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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雾小说> 你瞧本少爷这般貌美(女师男徒1v1) > 第60章

第60章

小事放在眼里,便没有与你说清楚。妙仪说的对,今日的事,我也有错。” 萧琅立刻装委屈:“那能歇息三日,不读书不上朝不理政吗?” “不能。” “哦。” “最多……我以后都不打你了。” “嗯???” 萧昀目光渐渐幽深:“从前你年纪小,我总将你当个孩子看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今日这桩事,你没错。魏璃一个年少无知的丫头也敢对宫里的事指手画脚,你身为一国之君,确实该拿出天子威严。不许就是不许,不喜就是不喜。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我会提前跟你商量。只要你别犯大错,我也不会再打你。” 萧琅装模作样唉声叹气:“我就说吧,皇叔您应该早点成个家。这男人一成家,就知道该怎么教孩子了。” “所以,关于我娶谢妙仪为正妃这件事,你怎么想?” “挺好的呀,婶婶又温柔又善良,还很善解人意。” “说实话。” “挺好的呀,就……就……一个二嫁的商户女,在朝中毫无根基。就算日后皇叔您有自己的孩子,以那孩子的血脉出身,也不可能得到众臣的支持与我相争……我朝重礼法,血脉不纯难以服众……皇叔您是异族血脉,婶婶是普通商户家,与枝繁叶茂的大世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萧琅越说越小声,心虚地尬笑。 萧昀连连点头:“所以,日后若是有人敢阻拦我取妙仪,你当如何?” 萧琅斩钉截铁道:“赐死。” “……你是明君。” “哦,那就打一顿。谁敢阻拦皇叔您迎娶婶婶,朕就打他。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赐死了。不过……太后一直想撮合您和魏璃,她那边……” “她撮合不了。” “嗯?朕听说,成国公府最近已经改了主意,想将魏璃嫁给忠勇侯世子?文臣世家和武将世家联姻,朕不高兴。” 萧昀不咸不淡道:“皇叔也不高兴,所以,需要给谢承泽一个能高攀得上魏璃的机会。” 萧琅瞪大眼。 萧昀:“魏璃自己看上了谢承泽,但他高攀不上。” 萧琅大喜:“朕这就下旨授谢承泽皇商职,加授正二品户部尚书衔。” “……” 接收到萧昀无语的眼神,他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那……那就慢慢来……反正小姨母还年轻。” 萧昀不置可否,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琅儿,皇叔对你如何?” 萧琅连连点头:“自然是视如己出。” 萧昀缓缓按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登基这么多年,皇叔从未向你求过什么。如今,陛下的小叔叔萧昀,想向陛下求个恩典。” 萧琅先是一愣,随即正色:“皇叔请说。” 萧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得善终。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婶婶,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们。也要保护好谢家,让你的婶婶和弟弟妹妹们,将来还能有个依靠在。” 萧琅张张嘴,一时之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昀头一次咄咄逼人:“你答应我,无论将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祸不及我妻儿,不及她娘家。” 萧琅一个激灵回过神:“皇叔这么多年教导之恩,扶持之情,是我萧琅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将婶婶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将弟弟妹妹们当做自己的亲手足。让弟弟享亲王之尊,让妹妹受公主食邑。也会好好孝敬小叔叔和婶婶,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 萧昀终于放开他,慢慢合上眼:“古往今来,像我这样的权臣有几个善终的?乱臣贼子,徒留一身骂名罢了。” “……皇叔我不会。”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答应我,祸不及妻儿。” “……我答应。” “你发誓,以天子之名发誓。” “皇天后土在上,我萧琅以天子之名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都一定会善待皇叔妻儿,善待谢妙仪,善待他们的孩子,放谢家一条生路。若有违此誓,就让我……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萧昀没有再回话,只是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香囊。 事到如今,他已经猜到谢妙仪的计划。 从一开始,她就是想谋杀亲夫,去父留子,得到长庆侯府的一切。 她做的很好,目前已经成功了。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谢妙仪只怕已经送走了周帷全家,靠着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得到侯府。 她可以拿着十里红妆的银钱,享着侯夫人的尊贵体面,有亲人,有孩子,有闺中密友,有对未来的期盼。 自己当家作主,安享荣华富贵。 是她萧昀的私心,将她往旋涡里扯。 所以,他一定要为她铺一条路,铺一条无论将来如何,她都能如愿以偿的路…… 萧琅也不敢再吭声。 马车里静谧一片,只有车轱辘咯吱咯吱压过雪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萧琅终于忍不住,愤愤不平开口:“皇叔,长庆侯府上有个叫周鸿的什么恩人遗孤,他打朕,还想砍朕的手。” 第245章送走周芙 萧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想如何?” 萧琅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损伤龙体,殴打天子,赐死。” 萧昀终于睁开眼睛。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萧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别别扭扭改口:“好吧……那小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虽然朕是皇帝,不过皇叔您说的,小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而且罪不及稚子。反正婶婶已经罚过他一百板子,那……那便算了吧。” 萧昀依旧不置可否:“那周鸿小小年纪残暴狠厉,有虐杀的癖好。对当今天子都敢下手,更何况是对普通人。你要是真想杀他,我没什么意见。不过只一点,他是当年赵氏女与肃王之子。肃王这些年受雍国庇护,很难找到他的踪迹。难得露出这么大个破绽,我打算用这母子俩引蛇出洞。但你也大了,是天子之尊,该如何抉择你自己拿主意吧。” “啊?这……”萧琅自己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小孩之间打架很正常,罪也不及稚子。就算他没用处,我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至于为这么点事就杀人。既然他对皇叔您有用,那皇叔您自己看着办吧。” 萧昀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果然是长大了,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样子。那你不妨好好想想,既然魏家那么想要内廷香料供应,你打算让他们拿什么来换。” “啊?不是皇叔您想提拔谢家吗?” “魏家既然已经入局,那为什么不可以顺便一箭双雕?如今年关将至,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适合更换内廷供应。你可以等元宵节过后,再定下此事。这期间你可以仔细想想,要魏家拿出什么来换。” “那皇叔想要什么?” “你觉得能换什么?” 萧琅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能换的东西太多了,我……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要什么,请皇叔教我。” 萧昀:“如果我是你,那我便要……科举主考。” 萧琅瞪大眼。 萧昀认真的告诉他:“世家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把持朝堂,结党营私。就算是科举,也都在他们的把持之中。往年如此,今年也不会例外。你父皇,你皇爷爷,也都曾雄心壮志想做出一番功绩,但处处受世家掣肘。好在如今世家党羽已被减除大半,你年纪也不小,身为一国之君,也是时候有属于你自己的心腹近臣了……” 萧琅咽了咽唾沫:“区区内廷香料供应,筹码只怕不够。” 萧昀勾唇:“那就要看怎么谈了。你也说了,魏璃只是个年少无知的丫头。连她都敢肆无忌惮插手内廷,魏家这是想造反吗?既然没有不臣之心,不打算结党谋权,那最好拿出诚意来……” **** 小年夜过后,长庆侯府算是彻底安稳下来。 谢妙仪提了大半年的心也终于彻底放下。 如今周帷已废,从今以后都不能再谋害谢家人,也绝不可能再像前世一般,勾结水匪谋杀谢承泽。 她一刻都不想多等,立即命孙源到文殊庙将谢承泽接到侯府过年。 顺便,给云萧带去一封书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妙仪这次刚从梅林别院回到侯府没多久,月事再次如期而至。 依旧没怀上孩子。 反正离过年还有几天,她正好可以借着外出采买年货的由头,与云公子在桂花巷再私会一番。 谁知孙源回来时,两手空空,只带回一封谢承泽的信。 信上说,他在文殊庙结交到不少文人才子,都是饱学之士。最近伤刚好,刚能出去走动,所以他想在文殊庙多待几日,再多结识些人。等到了除夕夜,再回侯府跟她吃团圆饭。 谢承泽做事一向很有分寸,谢妙仪也无话可说。 反倒是云萧那边—— 据孙源所说,庙里的和尚说,他前几日就回家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回去读书。 谢妙仪这才反应过来,云萧原先也是好人家的公子。 就算没有分到家里的家产,跟着侄儿住几天总没什么问题。 大过年的,可不回家去了吗? 怪不得他侄儿前脚刚丢,他后脚就找过来。 也是她一时疏忽,小年夜那天没问个清楚,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找到侄儿后还要回文殊庙。 不过谢妙仪也不气馁。 经过这几个月的反反复复,对于怀孕这件事,她已经能心平气和。 这小半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这几日。 大夫也说了,她一直怀不上,最重要的原因反而就是因为她求子心切,过度焦虑。 如今整个侯府都是她的,作威作福的日子过着,多等一阵子也无妨…… 又过了一日,谢妙仪正在屋里午睡,孙源顶着一身风雪匆匆忙忙从外头进来,压低声音禀报:“泽城那边传来消息,周芙在小年夜那天……没了。” 第246章她不配死有全尸 谢妙仪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回过神:“没了?” 孙源解释道:“周芙当初被情郎卖进妓院时,脸已经被划伤了,一直没恢复过来。再加上她曾在文殊庙乱说话被打掉几颗牙,说话漏风。还疯疯癫癫的,总是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最关键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竟染上一身花柳病,只能做些贩夫走卒的生意。周芙一开始不从,几乎天天都要挨打。后来被打怕终于老老实实接客,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小年夜那天,正好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周芙受不了,拔下头上的簪子想跟他同归于尽。结果被妓院的打手及时发现,狠狠挨了一顿板子,当天夜里就发起高烧。老鸨子本来就嫌她又丑又有病,眼看着不中用,直接破草席一裹扔到乱葬岗。事后听人说,她当时应该还有一口气。被扔在乱葬岗时,还抓着打手的裤子求人救她。说什么她是长庆侯府大小姐,是郡王妃……” “郡王妃?”谢妙仪猛然抬头。 “没错,派去打探消息的兄弟说,周芙被卖进寻芳阁以后就疯了。逢人就说自己是顺郡王妃,儿子是世子,哥哥是长庆侯。就算是当今陛下,也要叫他一声婶娘……简直胡说八道,顺郡王今年还没娶亲呢,哪来的王妃?” “哈……呵呵……”谢妙仪突然缓缓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笑出眼泪。 顺郡王,就是她前世机关算尽为周芙谋来的好亲事。 郡王早年丧父,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 可胜在家境殷实,产业无数,而且郡王本人敦厚谦卑,不寻花问柳,做事也脚踏实地。 身为当今皇上的嫡亲堂兄,也是有些前途可言的。 太妃出身世家大族,也是个厚道人。 几位郡主个个有教养,在家从来不生事,后来也都得了一门好亲事。 明明当初,是周芙和周老太太求着谢妙仪帮忙相看一门好亲事。 周芙自己一听说是郡王府,也是立刻迫不及待答应下来。相看时满面娇羞,还催着谢妙仪赶紧定下。 但婚后不久,她就开始嫌弃顺郡王相貌平平,为人敦厚不会花言巧语,嫌弃府中还有几位郡主未嫁,个个都要陪送一大笔嫁妆。还嫌弃太妃娘家世家大族人太多,来往应酬花费太大…… 总之,她哪里都不满意。 全然忘记了长庆侯府落魄,如果不是谢妙仪替她筹谋,她连顺郡王府的门都挨不着。 也全然忘了,她一过门就主持中馈当家。太妃给人给银子,处处为她撑场面。几位郡主敬重她,在外头谁家夫人敢给她气受,郡主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更忘记了,顺郡王从不寻花问柳,身边就两个通房做摆设。儿子刚刚满月,就直接请封世子。 这满京都的高门贵女,就算是魏璃,日子也未必有她舒心。 有一回魏璃开玩笑还说:面子千好万好不如里子实实在在好,早知顺郡王府这么好,她当年就应该上手抢。 即使如此,周芙依旧不满足,对促成这门婚事的谢妙仪恨之入骨。 尤其是后来她总是冷言冷语尖酸刻薄,渐渐跟顺郡王离了心。 经常自己找些不痛快,然后回家凌虐病入膏肓的谢妙仪。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恨谢妙仪拆散她和郑姓书生,怨谢妙仪替她筹谋婚事。荣华富贵她不稀罕,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一世,谢妙仪明明成全了她心心念念想要的。 不知什么时候恢复前世记忆的周芙应该很开心才对。 她为什么不笑呢? 明明已经和情郎私奔成功,也没有被嫁入顺郡王府,她有情饮水饱,为什么又要心心念念强调自己是郡王妃? 犯贱吗? “听人说,被拖去乱葬岗的路上,周芙一直在说她知道错了,求嫂嫂救救她。她不要有情郎了,要荣华富贵,要顺郡王……被扔在乱葬岗还在说,最后,满口疯言疯语咽了气……”孙源被谢妙仪的笑声吓出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岔开话题。 “呵,我都成全她了,她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不满?她以为她是皇帝不成?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魏太后都不敢既要又要,她倒是真敢痴人说梦。”谢妙仪满脸嘲讽。 重来一世她算是看清了。 周老夫人、周帷和周芙不愧是母子三人,从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吃锅望盆既要又要,永远不知满足。 这家人欲壑难填,从她嫁入长庆侯府开始,就已经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做的再好,都满足不了他们,最终都会被敲骨吸髓一脚踢开。 只有像这一世一样先下手为强,才能挣出一条活路来。 孙源:“那周芙的尸首……” 谢妙仪冷笑:“族长之前传的令你没听见吗?咱家大姑奶奶周芙姑娘如今已经嫁到庆州,泽城寻芳阁里死了个姑娘,跟我们长庆侯府有什么关系?” 她先前还想着,纵使周芙前世坏事做尽,这一世终究还没来得及做太多恶。 如果她哪天真的死在那种地方,可以给她一口薄棺下葬。 既然周芙早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就应该知道自己前世做过什么。 对谢妙仪而言,有着前世记忆的周芙,就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一个仇人,不配死有全尸被好生安葬。 前世今生,周芙都心心念念要跟情郎私奔。 如今谢妙仪成全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不惜作恶多端求来的。 死无全尸,她就应该自己受着。 孙源离开后,半夏见谢妙仪脸色不太好,赶紧将窗户打开一小缝通风透气。 太阳欲出不出,映着雪光照进屋内,亮得刺眼。 谢妙仪忙抬起手遮住光亮,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果然是要开春了,天也越来越晴。这长庆侯府的深宅大院,好像也没从前那么黑了……” 周老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 成日里不是在荣禧堂头晕脑胀,就是到松涛馆看望周帷。 这日她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屎尿味。 赵素兰远远坐在窗边,把玩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枝梅花。 周老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狠狠拧在她胳膊上:“你个贱人竟敢偷懒,侯爷尿了你没闻到吗?我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伺候侯爷的。以后再敢偷懒,就让妙仪将你发卖到最下等的妓院里去。你个下作的娼妇竟敢用那种下三滥的药害我儿,就该让你尝尝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 换做以往,赵素兰早就跳起来跟她扭打作一团。 可今日,她就像是根木头毫无反应,抬起眼皮斜睨她一眼:“老虔婆,还做梦呢?谢妙仪最恨的应该就是你了。她就算要发卖,也头一个发卖你。不过可惜啊,就你这把浑身臭味的老骨头,就算倒贴也没人要。” 第247章报官,抓走谢妙仪那个毒妇 “你……你什么意思?”周老夫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些什么,被惊的连连后退。 “你心里早就有数了不是吗?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赵素兰还真有些意外,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你……你……”周老夫人伸出手指着她,羊癫疯似的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我没有伺候好侯爷。我赵素兰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自幼便被当做皇妃教养,享尽人间荣华富贵。让我伺候人,让我帮周帷擦屎擦尿,做什么美梦呢?” “你……” “可奇怪的是,这屋里所有人都睁只眼闭只眼。我打他骂他,掐他,虐待他,所有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听好了,是所有人,这院子里伺候的奴才,包括你特地指派过来的嬷嬷,都故意视而不见。老虔婆,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你……”周老夫人‘你’了半天,突然深深吸口气低声对钱嬷嬷道:“你带人亲自守在外头,别让人听墙角。” 这屋里伺候的下人们原本就已经被打发出去,唯有周老夫人贴身伺候的人。 所有人一走,房内就只剩下周围母子和赵素兰。 赵素兰嗤笑一声,满眼鄙夷:“我就说嘛,你个老虔婆好歹吃过那么多年的饭,不至于糊涂成这样。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不敢承认一向任由你们母子拿捏的谢妙仪。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侯府祸害成这样。” 周老夫人无力瘫在床边,紧紧握着周帷的手:“有什么话你直说。” 赵素兰也懒得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我仔细想过了,鸿儿和娇娇出事的那一日,王姨娘那个贱人突然无缘无故找我打架。侯爷出事那晚,也是从王姨娘屋里过来的。我确实给他用了壮阳药,而且分量不小。可是,按理说根本不会那么快发作。除非,他在来我屋里之前就已经用过别的药……” 周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的你的意思是说……鸿儿和娇娇出事,侯爷变成如今这样,都是谢妙仪在背后指使,玉竹那个贱人充当马前卒?” 赵素兰嗤笑:“恐怕还不止。你仔细想想,谢妙仪身为当家主母,管着家里的门户。周芙每日进进出出她能不知道吗?可是,竟然任由她与那穷书生发展到私奔……” “阿巴……阿巴……”床上的周帷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激动得拼命挣扎。 “嘶……”周老夫人惊的浑身瘫软滑坐在地,一时之间根本没顾上他。 “谢妙仪离府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侯府债台高筑,周芙私奔,两个孩子出事,周帷出事。被推到明面上的,都是王姨娘。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是王姨娘担责。家里出这么多事,你这把老骨头未必能撑得住……你们长庆侯府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主子全都出了事,那从此以后,这府上轮到谁做主?” “妙仪……是妙仪……她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从她断掉侯府一切供应开始,就已经谋划着,要吃侯府的绝户……”周老夫人喃喃自语:“什么上山求子?不过是瞎编的借口。也不是心中有气,故意给侯府一个下马威。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等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再跳出来渔翁得利……” “是啊,她早就开始了。从她将玉竹给侯爷做妾开始,她就已经在算计我。她故意的,故意一直在引诱我与王姨娘鹬蚌相争,引诱我算计周帷,她渔翁得利……” “怎么可能?她那么蠢笨,那么懦弱……随便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将她骗的团团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能让她死心塌地……她一直将我当亲生母亲看待,对芙儿比亲妹妹还好。她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这样算计我们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懦弱,说话大声一点她都只会哭哭啼啼。到底哪来的胆子,想要吃我周家绝户……” 很多事情周老夫人知道谢妙仪早已心中有数,而且心里有气。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手段竟然这么狠毒。 心高气傲的赵素兰难得有几分怅然,深深叹息:“你不会以为,他们谢家的万贯家财是别人白给的吧?我之前就听说了,她父兄可都不太干净。手底下那帮人,有的做过马匪,有的做过海盗。之前是我们太自负了,庶民商户女,也自有庶民的生存之道。” “可她是个女子啊。出嫁从夫,我儿就是她的天,她怎么敢的,谢妙仪究竟是怎么敢的……”泪水从苍老的眼角滚滚落下,周老夫人哭天抢地,委屈又愤恨:“她一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敢违抗夫婿,忤逆婆母的?谢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会教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毒妇?她怎么敢的,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阿巴……阿巴……唔唔唔……”床上的周帷拼命挣扎,同样满腔不甘。 谢妙仪人都已经嫁入长庆侯府,连人都是周家的。 她所有的一切,难道不该归周家所有吗? 就算她不愿意,为什么不能忍气吞声得过且过? 世上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别人都可以忍,为什么就她不可以? 又凭什么…… 凭什么要将周家算计到近乎家破人亡的地步? 她不守妇道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世人唾骂,就不怕浸猪笼吗…… 谢妙仪…… 谢妙仪这个贱人。 如果他能好起来的话,他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啊啊啊啊啊…… 没有人能听见周围的无能狂怒,只能看见他满身屎尿,嘴歪眼斜在床上蠕动。 像条阴沟里的蛆虫。 这一日,周老夫人在松涛馆待了很久。 离开的时候脸色惨白,连路都走不稳。 纵使前呼后拥有三四个人搀扶,还是跌跌撞撞一路摔倒了十几次。 回到荣禧堂,她依旧浑身颤抖的厉害。 将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打发离开,周老夫人才勉强找回点神智,一把抓住钱嬷嬷的手:“快去……快到京兆府去报官,就说谢妙仪谋杀亲夫,谋害小姑,如今还想谋害我这个婆婆。她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让京兆府一定要将她五马分尸,还我侯府一个公道……” 第248章谢妙仪谋杀亲夫 钱嬷嬷面有难色:“这……这……老夫人,就算到了京兆府,只怕也说不清。” 周老夫人激动地提高音量:“有什么说不清的?谢妙仪撺掇小姑私奔,指使妾室给丈夫下药,还故意谋害侯爷的孩子。没准我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也都是这个贱人害的。单凭她谋杀亲夫的罪过,就该浸她猪笼。” 钱嬷嬷急忙帮她拍拍背,无奈道:“说到底,所有的事情都只是猜测,无凭无据的。大小姐与那书生私奔终归是大小姐自己做出来的事,夫人就算有错,最多是看管家中的门户不严,根本算不上什么罪过。还有侯爷……前几日当着族老们的面,事情已经完全坐实了。是明月从古月堂买的壮阳药,人也是在梧桐苑出的事。哪怕最终正是证实王姨娘也参与其中,夫人都不在家,与她有什么相干? 还有您近日睡不着觉的事,您年纪大了,这些年本来就浅眠。是夫人过门以后贴补着嫁妆银子请名医,用好药调理着才好许多。那可是实打实请过名医的,只要请大夫作证,就能证实您一直都有这毛病。最近这些日子,她又是安神香又是药膳,好吃好喝的供着,全府上下有目共睹。于情于理,您这病都实在赖不到她头上去……” 周老夫人只觉得浑身上下似是被一盆雪水浇了个透心凉,越想越细思极恐:“她一定是故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谢妙仪设下的圈套。她坑害我侯府几乎家破人亡,自己却置身事外。我绝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偏偏在她离府清修的时候,家里一下出这么多事……” “您不相信也没用啊,咱们没证据。更何况,就算告到京兆府,这些事也说不清。夫人好端端的,连作案的动机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这些事情都是在赵素兰母子进府之后才发生的。谢妙仪那个贱人,一定是发现了他们母子的身份……不对……坐胎药,不对……她明明服用了那么久的坐胎药,为何最近看起来丝毫不见虚弱?” 周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谢妙仪一定是知道了,知道坐胎药有古怪,甚至知道我儿想得到谢家的家财,所以才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将所有人算计进去,最后将我周家残害至此。报复,所有的一切,都是谢妙仪的报复。报官,一定要报官,让京兆府诛这个毒妇九族……” 钱嬷嬷的神色一言难尽:“……可是老夫人,咱总不能跟京兆府说,夫人之所以做这些事,是因为……因为咱周家算计在先吧……” 周老夫人:“……” 正无语的,突然有人在外头禀报:“老夫人,族长和族老们突然开了祠堂,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置,请老夫人赶快过去。” 周老夫人愣了愣:“发生什么事了?” 报信的丫鬟摇摇头:“传信的人没说,只说让您尽快过去。” “夫人呢?夫人那边怎么说?” “奴婢刚刚瞧见,夫人也被请过去了。” 周老夫人深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来人,替我更衣。” 事到如今,她也算是想明白了。 谢妙仪不在府中还能兴风作浪,整个侯府上上下下摆明了早就已经是她的人。 她做过的那些事,只怕早就已经被抹平证据。 就算如今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一时半会儿也无计可施。 要是不管不顾闹开,只会打草惊蛇。 忍。 眼下这种情况,周老夫人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暂时先忍下这口气,才能慢慢抽丝剥茧找到谢妙仪谋害侯府的证据。 但凡今日要说的事情与此事无关,哪怕今日有族老们在场,她也不能无凭无据闹开给谢妙仪防备的机会…… 周老夫人憋着一口气赶到祠堂时,祠堂已经打开。 蜡烛明灭,烟火缭绕。 族老们端坐在两侧,平日里在族中说得上话的几位夫人也被请了过来坐在旁边,谢妙仪正在她们中间左右逢源。 “母亲,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件衣裳?小心着凉……”见周老夫人进门,她急忙迎上前搀扶。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孝顺。最近年关事多,你也要小心身子。”周老夫人心里纵使恨之入骨,脸上依旧慈眉善目,还颇为亲昵地拍了拍谢妙仪的手背。 “多谢母亲关心……” 婆媳俩一阵虚情假意,周老夫人被扶到谢妙仪刚刚坐的位置上坐下。 旁边的香炉里一大把线香烧的热闹,她刚坐下就被狠狠呛到。 谢妙仪忙接过丫头手里的茶亲手递过去,就差直接喂进她嘴里。 所有人见状,都夸周老夫人好命,夸谢妙仪这个儿媳妇孝顺。 周老夫人恨不得将谢妙仪千刀万剐,脸上还得陪着笑。 一阵寒暄过后,族长终于发话:“帷哥媳妇,你特地开祠堂叫我们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老夫人有些疑惑。 竟然是谢妙仪主动让人开着祠堂? 她究竟想干嘛? 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正想着,就见谢妙仪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哭天抹泪哀嚎起来:“各位叔伯,母亲,周家列祖列宗,是媳妇不孝……” “???”周老夫人还是不明所以。 “帷哥媳妇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几位夫人立刻出言安慰。 谢妙仪哭得更大声:“嘤嘤嘤嘤……都是我的错,都是媳妇不孝,是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周家列祖列宗。也对不起侯爷,对不起各位叔叔婶婶,对不起族中的各位兄弟姊妹们……” 族长被她哭的头疼:“谢氏,你好歹是我们周家宗妇,一个侯夫人,天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什么话先好好说清楚。” 谢妙仪又抽噎了几声,期期艾艾道:“各位叔伯在上,自从嫁到周家,我自认恪尽职守。对大小姐芙儿视如己出,有求必应。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就连母亲重金为我寻来调理身子的坐胎药,只要小姑一句话,我便立刻命人送到她房中……” 第249章母亲,您节哀 “什么?你竟然把坐胎药给她喝?”周老夫人猛然站起身,用粗哑的嗓音发出尖锐爆鸣。 “母亲放心,那坐胎药说是坐胎药,实际上全都是滋补的名贵药材。芙儿身子不好,吃那药正好对症。”谢妙仪认真解释。 “你……你……”周老夫人越发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母亲莫不是怀疑我故意谋害小姑?可那药,是母亲您的方子,也是母亲您命人抓的药,熬好了送到我房里。有一日正好被小姑撞见,非要抢过去喝……原本药是不可以乱喝的,后来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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