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与小竹峰一脉,也算是安排周到了。 同时,那两尊分|身,则早早被两人祭祀,收回了内中那一丝元神,也使得两人内外再无半点破绽。 这师兄弟两个,也已然是尽己所能,做好了渡劫的准备了。 只可惜,云冽达至剑魂八炼后,就再不能进境。 倒非是他本身资质所限,而是他在继续领悟此道时,冥冥中却有预感,在这九千大世界里,因天地法则所限,根本不能达到九炼。 ——他有所觉,那剑魂九炼的契机,恐怕还是要落在仙界之内。 故而,在诸多打磨后,云冽也是有所决意,只观想从前,而不再竭力往后。 因此,到后来,他反而将之前的剑道领悟,都全数巩固一遭,积累也更是雄浑了。 徐子青此时微微抬眼。 那天边,云层堆叠,正飞速地聚拢过来。 此为劫云来了! 在同一片高空上,以徐、云二人头顶为核心,丝丝缕缕,不断有劫云汇聚。 不多会,已然方圆一里,都被遮蔽起来。 前来观劫的修士,有不少原本便知道两人乃是一同渡劫,却也有见到劫云而后来者,此时发现如此奇景,岂能不诧异非常? “那劫云,如何有两重?” “不对,竟是有两人一起渡劫!” “这、这怎么可能?” 亦有人神情微肃,答了他们: “此回渡劫者,乃是一对双修道侣。” “听闻他们当年悟道时,都曾借助对方之道弥补自身,久而久之,竟缠在一处,使得他们突破时在一处,渡劫时亦在一处了。” “此事前所未有,故而许多道友,皆来观劫。” 众人议论纷纷: “不错,某听闻此二人本是天资卓绝之辈,短短千载便有此能,想来那劫云之广,也为数不少。” “若是并非同时渡劫,以他两个资质,想来必然可以渡过,但如今既然非得一齐渡劫,恐怕……” “赵某也觉忧心,但若是这两人当真渡劫成功,却也是我周天仙宗的一件奇闻,亦是一件极大的喜事!” “赵道友说得是……” 如此种种,不绝于耳。 小竹峰一脉,万木峰一脉,五陵一脉,也都屏息凝神。 他们满心之内,皆是担忧关切。 正如旁人议论所言,若仅仅只是一人渡劫,他们自然会放心不少,可偏生二人一处,那天劫互相影响,如何能成? 往年里,便是渡劫之人相距近些,都容易使人功败垂成,何况如今更是要一起渡劫……略一想,都是心中不安。 只是这些人等,原本对徐、云二人极有信心。 因那两人多次遭逢磨难,俱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从不曾因此而一蹶不振,且两人情深意笃,前所未见,安知他们此回不能造出个奇迹来? 再者,既然那对师兄弟神情如常,想来,也是心中早有成算……罢。 另外有隐匿虚空中的诸多大能,有散仙,有宗门长者,皆来观望。 他们来此之意,除却因两人天资外,最为关注的,自然就是他们一同渡劫之事了。 一旦成功,对宗门名声,也是极有好处。 更何况,他们心中,也未尝没有好奇之意…… 渐渐地,劫云越来越厚,越来越广,一里一里,往外蔓延。 众观劫者倏然发觉,这徐、云二人的劫云,扩展之快竟是一般无二,短短几个呼吸工夫,都已然有五里之广! 他们心中不由暗暗猜测,千岁便要渡劫,不知那劫云,能有何其广阔? 越过六里已是显然,而极限究竟是…… 很快,劫云已然六里了,却还在汇聚。 紧接着,是七里,是七里半……是八里! 但那劫云,居然还不曾停下! 霎时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这是要有九里劫云?” 此言一出,周遭数人,都是吃惊。 九里劫云,资质绝世。 若是出现一人,不过是赞叹罢了,可若是出现两人,且这两人尚且为双修道侣……在赞叹之余,便是震惊!但似乎,也有些理所当然之感…… 绝世资质者若与稍逊一筹者结为道侣,一同渡劫,或者还要引发一些妒忌,一些不解,可若二者皆是如此,反倒是佳偶天成。 只觉得,或者那资质绝世之辈,便当是如此了。 果然,那劫云极快地越过八里、八里半,一直待得整整九里,遮盖半边天幕,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那两处的劫云,以两人为中心铺展开去,奇异的是,那两座山头之间相距也不足九里,那劫云本应互相碰撞,此刻却并非如此——两片劫云刚刚接近,便不再继续,反而是另一侧的劫云,展开得更远了。 这般的异象,又是引起许多轰动。 众修士只觉得,此次观劫,当真是大开眼界。 下方,徐子青也察觉到了天地之威。 自打那劫云出现开始,他便仿佛被一双巨目盯住,使他全然笼罩在一股可怕的力量之下,仿佛不论他逃离到何方,都会被其紧紧跟随,有如附骨之疽,不可摆脱。 自然,徐子青绝非临阵脱逃者,对于这般的压力,他也并无半点畏惧之心。 他此时只是感知到,识海里的那一道门户,正隐隐焕发出一种奇特的力量,与他的小乾坤连接起来。 同时,他小乾坤里的那条木之青龙,也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它在躁动着,在期待着,在挣脱着! 而那束缚它的法则锁链,也将它死死地禁锢着! 徐子青觉得,他前所未有般的强大。 哪怕当那劫云终于不再扩张,哪怕劫云中心那道不断蠕动着的可怖之力正在不断地孕育,他也依旧只是……有些期待罢了。 ……那种忽而激动的心情,让他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 来! 随即,那劫云之内,陡然降下了一道天雷! “轰!” 剧烈的响声,直直在他头顶炸开! 徐子青一抬手,指尖青光闪动,径直迎去。 沉重的闷响在数十丈外响起,这是更大的爆鸣声,但却并没有丝毫余波存留。 那道天雷,被直接消除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 那天雷劈得极快,却没有一道,能真正劈在徐子青的身上。 因为徐子青的动作也很快,他的指尖连番弹动,短短片刻,那九道天雷,就被他九指点破,全然不能给他造成一丝威胁。 而他自身,也从容自若。 但这并非是最后。 只因接二连三,又劈下了无数天雷。 持续的,接连不断的。 待一九雷劫后尚且不停,倒是理所当然,待到二九雷劫后仍是不停,也不过叫人有些惊异,而三九之后,居然又有天雷劈下! 旁观的修士,终是在惊异之后,忍不住脱口而出: “四九……雷劫?” 下意识的,他们又往另一座山头看去。 那一边,是也在渡劫的云冽。 有人又不禁问出:“云道友……也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0章 却见另一方也有人回转头,惊异问道:“徐道友可也是四九雷劫?” 先前那人与其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原来虽说这两人同时渡劫,又各踞一座峰头,但观劫之人皆为修士,若是想要同时看向两方,也是容易。然而视线转换之间,倏地被师兄弟中的某一人渡劫情景吸引,难免就忘却另一方了。 这边有人惊异于徐子青竟头一重考验就落上四九天劫,那另一头,也有人瞧见云冽渡劫,声势浩大,震动不已。 这下对了上来,双方这才知道,这两位渡劫者,还当真是一般无二。 自然的,又是不由得心中急跳。 却见另一边,云冽渡劫时,与徐子青又有不同。 他端坐于峰顶之上,周身只得一层薄薄黑金光芒覆盖,却是不曾出手,任凭天雷击打。可不论是多少天雷接连劈下,凡打在云冽身上,皆如同泥牛入海,不曾听得一点声响。 那天雷看着凌厉,居然连那一层防御,也是劈不开的。 由此便可见到,论起术法繁多,神通精妙,徐子青想必要胜过云冽一筹,可要论起作风冷硬,体魄强悍,则是云冽胜过徐子青一筹。 说来这一双道侣,便是在这所长之上,也有互补之意的了。 不多时,第一重考验都已过去。 徐子青只以指尖弹动,云冽干脆是动也不动,全然是一派从容。 随后,又有第二重考验。 每每皆是两道天雷同时劈下,声势何止壮大一倍? 可徐子青这回并不用那指尖弹出青光,反倒眼中青光微动。 旋即,在他周身便倏然有无数青翠叶片飞舞,盘旋在他左右,上下起伏不定。 待天雷一齐劈下,那叶片就瞬时分出不少,旋转如同叶刀,把那所有天雷,都斩了个粉碎! 待天雷碎去后,又有青光闪动,形成新的叶片,重新填补上去。 如此再三,当真是防守得一丝不漏。 而那边的云冽,却并无更多反应。 他依旧是端坐不动,任凭天雷劈来,且这劈了好几轮后,除却那黑金光芒颤动的更快几分外,照旧不能将他伤到半分。 如今,只听得雷声轰鸣,那渡劫的两人,反倒远不及旁观之人来得紧张了。 在一九、二九、三九雷劫全都劈完后,再度来到四九,也终于四九。 第二重考验,两人仍然自在。 此时,到底有年岁悠长者叹息道:“果然是这般……” 一旁有年轻者不解,询问道:“敢问这位师叔,这般……是哪般?” 年长者摇了摇头,眼里神光悠远:“老夫曾听闻,九里劫云者中,更有一类尤为特殊之辈,渡劫时,异象与他人更有不同。其考验仍有九重,但每过三重,都是不同。这般的人物,不曾想老夫今日不止见到,更是同时见了两人。” 年轻者不由一愣:“不同异象?”他忽而想起,“莫非,就是因这四九雷劫之故?” 他略想起这些年里也有飞升之辈,曾在第一重考验时历经二九雷劫,他本以为这徐、云二人头一次历经四九,乃是比起天资更高,方会如此。如今看来,似乎这四九不四九的,还有不同的说头? 这两人谈论之声,也引得周遭修士注意。 但似乎知道异象不同之处者,也不过这年长者罢了。 他们亦不觉好奇起来。 年长者也不卖关子,便来解释:“而我辈修士修仙,既的逆天,也是顺天,若是顺得狠了,倒能安然无事,可自身的仙途固然坦荡,可日后潜力却是有限,而若是逆得狠了,重重危难后更有天雷劈死,便是一了百了。因此,顺得太狠还有命在,逆得太狠就性命危殆。飞升之前,天劫为考验,却未必不是惩罚……那天雷劫数以九而计,一九至九九,虽是定数,却以四九、六九、九九为尊,而这三类雷劫,也最为凌厉。” 年轻者神色一变:“如今那两人头一重考验时,就遇上了四九雷劫,这——” 年长者叹道:“那逆天者逆得狠了的人中,有一类为穷凶极恶,以天罚为重,还有一类持身端正却太过超脱,便有天妒了。”他的语气到此时,也是凝重起来,“故而那等受天妒者,不仅有九里劫云,所受的天劫,又名‘天诛雷罚’!” 听闻此事者,心中竟都一紧。 年老者续道:“前三重考验为四九雷劫,中三重考验有六九雷劫,后三重考验乃九九雷劫,便是为‘天诛雷罚’……若是渡过去,就可以逍遥自在,渡不过去,连元婴都将不存。恐怕,元神在雷劫之下陨灭,便是传说中的逆天丹,也无法聚拢归来的了。”他一顿,叹息更重,“第一重考验时,老夫原本不能肯定,只心中隐约有个念头罢了,可第二重考验仍是四九,老夫也只得确信了。” “这两人所受的,正是‘天诛雷罚’!” 众修士听得,更为震撼。 随后,他们便立时转头,屏息凝神,直去观劫。 他们心头只想着,若此时渡劫是我,可能受得?这两人此番渡劫,可能成功? 心绪一时间,竟有些繁杂起来。 的确,这一回的渡劫之事,着实太惊人了。 莫说万年、十万年内,纵使上下百万载,似乎,也不曾见过的。 就连那隐匿起来的散仙大能,甚至长老宗主,也越发关注了。 他们自然也知道天诛雷罚。 他们更希望,在天诛雷罚与双人渡劫同时出现时,那年纪轻轻的一对道侣,能给周天仙宗带来无上荣耀! 等。 所有的人都在看,都在等。 而天劫下的徐子青与云冽,却并不知他们遇上的是什么样恐怖的劫数。 所谓无知者无畏,自信者,也是无畏。 这一对师兄弟,他们既是不知,更是自信。 所以,也仍旧是从容应对罢了。 第二重考验,对两人来说,也算不得如何困难。 紧接着,就是三道天雷同时劈下来! 他们登时明了,第三重考验来了。 这一回,那三道天雷直击云冽身上,一瞬就叫那黑金光芒变得更加微薄,紧接着,又是三道! 突然间,那黑金光芒就消失了。 同时,又三道天雷降下,立刻就到了云冽近前! 丘诃老祖神色剧变:“云儿!” 万木峰一脉弟子,也都紧张得面色发白。 云冽像是听见了,他略抬眼,看向丘诃老祖。 然后,他点出一指。 一道剑意逼仄而出,一化为三,立时同天雷迎上。 天雷降临的确是快,但云冽这三缕剑意,也半点不慢。 之后,骤然相接! “啪啪啪!” 爆鸣齐响! 剑意被天雷击中,天雷亦被剑意绞碎。 竟是都这般消失了。 待到接下来,还有九次天雷,云冽朝着那丘诃老祖微微颔首,指尖上,黑金剑意萦绕不去,凡有雷来,都是分出一丝,直冲而起,将其除灭。 这般反复下来,就把那第三重考验,也渡过去了。 徐子青处,周身的叶片旋转更快。 他神情平静,也朝着那关切于他的师尊、弟子们点了点头。 那些叶片则是自由而动,每逢天雷降下,都要群起而扑之,呼啸着把它们尽数绞碎,锋锐无匹,强悍无匹。 师兄弟两人的手段,似乎只出了一两分,就连法宝,也不曾祭出一件。 可是,它们却已经考验渡过三重了。 若是寻常的修士,这前三重考验带来的压力,只怕都能抵得过六七重之多。 霎时间,就有修士禁不住想道:莫非资质不同,就有如此差距不成? 遥想将来自身渡劫之日,对比一番,便难免有些沮丧。 但很快他又明白,纵使资质不及,但积累却是可成,如今再如何艳羡也是无用,反而容易使得心境动摇,倒不如就此好生自省,多多刻苦,方为正道。 如此念头者,非是一人两人。 这般心思,这般领悟,又岂不是他们在这观劫之时所得? 此刻,徐子青已然被淡青光芒包裹了住。 青翠叶片密密麻麻,几乎将他化作了一个叶茧,但即便护得再如何严实,却也抵不过四道天雷齐下! 只听得一声巨响,四道紫色电蛇直击而来,正中叶茧,猛然把它打得粉碎! 尽管不曾伤到叶茧中人,可那力量的余波,却是再不能同之前那般,迅速生成新的叶片了! 徐子青知晓,这叶茧之能,也到了极限。 他便将手掌抵出,意欲释放一种神通。 但是,还未及他做些什么,那手掌之中,却钻出一个小小的芽尖。 徐子青一怔。 那芽尖通身血红,像是试探般的往前面钻了钻,拉出一根细细的蔓身来。 这、这不是容瑾么? 此时,那道极稚嫩的嗓音,便在他的意识里跳来跳去。 “娘、娘亲,我我我,要出来!” “要出……” “帮、帮娘亲,挡住!” 徐子青的神色,倏然柔和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别提了今天特别坑啊。我凌晨三四点钟快要写完修仙的时候,突然上不去网了,告诉我路由器要调试,这玩意儿我哪会?直到我写完网路也没好,我就给老爸老妈留了个纸条,让他们务必在我起床前搞定,我自己就用手机把稿子发给编编了,请她帮我代发。我想编编九点上班,我十点更新来得及,就没在文下跟大家说嘛。然后我今天十二点的时候牙疼醒了,就想用手机看看发了没,结果没发啊,我有点奇怪就给编编打了电话,编编告诉我她今天不上班……我才想到十一问题!编编那边可能有价!编编正在买菜,她是刚看到我的消息,告诉我回去后立刻帮我发,我就给大家留言了。再后来就在刚才,编编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她家路由器也是突然间“嘎嘣”就坏掉了,打电话问,人家说线路没问题……我就囧了。这时候老爸听到我打电话的声音走进来,告诉我,咱们家的网线是好的没错- - 我真是…… 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大面积的调试?可编编在北京我在宜昌啊……这调试得有点远吧摔! 反正就这样了,我干脆爬起来先更新,更完了再去碎觉好了……顺便吃两颗消炎药- - 今天对不起了,让大家久等了……我现在完全是被坑的感觉。 然后,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1章 他便微微一笑:“好罢,你帮我挡住。” 刹那间,容瑾越发欢喜活泼:“挡挡!挡住!” 这等意识刚一传来,就有一道红光自徐子青掌心骤然射出! 红光落地,登时化作一根粗壮藤蔓,而这藤蔓一分为十,十化为百,密密麻麻地在他周围扎下根来。 随即藤蔓直窜而起,互相交错,恰恰就在他的头顶织成一张血网。 又是四道紫色电蛇急冲而下,正与血网相撞! 血网昂然而起,表面上荡起一片雷光,可这雷光虽是强横,却不能穿透那一层血芒,有无数露出森森獠牙的叶苞被雷电打得粉碎,但血光攒动间,又有新的叶苞生成,而这新生成的叶苞更为强大、更为坚韧,再有雷电袭来时,也是不惧了。 徐子青俊雅的面容上,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血色。 他原本气息最是醇厚清和,如今一袭青衣被那狰狞血藤围绕,居然也不曾显得邪异,反而只有一种奇特的美感。 这嗜血妖藤悍然护主,自又引得旁观修士的惊诧之声。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得到一株嗜血妖藤,纵使有幸驯服过其分支后裔者,却从无能驱使主藤之辈。 更莫说,能得妖藤全情依赖,忠心耿耿。 这怎么不叫人既羡且妒呢? 嗜血妖藤如今虽说也不过只有千余岁,但因着有甲木、乙木之精促发养育,又在徐子青的小乾坤里扎根多年,再有曾经的天地大劫,吞噬无数血肉,到现下,也勉强称得上是成熟之体了。 只是意识上,尚且如同稚儿罢了。 成熟之体的嗜血妖藤,承接天雷不过只如寻常,这勉强成熟的妖藤,正可接受天雷淬炼,使其更进一步——如今的妖藤,吞噬渡劫、大乘修士十分轻易,可对于那有仙体的散仙,则是难以破开其仙体防护。 容瑾一定要出头,不仅因着护主之故,也是明了那天雷淬体后,对它有绝大好处。徐子青任由容瑾出头,非仅是因其一片诚心,也是期盼它有所进境。 渡劫之人,只有彻底经过天劫才能成仙,容瑾为他本命之木,自也要彻底经历天劫,才可以最终能吞噬仙人! 在容瑾不断地被劈成焦黑,又不断复苏之际,第四重考验便已过去。 果真如众大能之猜测,这一回的考验里,足有六九雷劫。 第五重考验,容瑾依旧强硬支撑,任凭天雷击打,同样很快渡劫。 第六重考验,这容瑾复生不及焦黑得快,却有徐子青微微一笑,身后阴阳鱼大开,从中迸发出强劲青光,直射于容瑾身上! 有此加持之力,妖藤复又占据上风,成功将这六九雷劫,都横扫过去了。 再说云冽,他也要渡那六九雷劫。 因他一心修炼剑道,也没什么其他花样,但凡天雷劈下,他只以一道剑意护身,化为数道,分别与天雷扑杀,将其绞碎而已。 旁观之人,只觉得他身上释放的剑压越来越是恐怖,那杀意越来越是冰冷,这才明白,这位白衣剑修,也确是将力量步步拔高了。 总算是,有个渡劫的模样。 然而,待到第七重考验时,这一对师兄弟,不约而同地,都站起身来。 同时,七道紫电悍然劈下! “嗞嗞——噼啪!” 那电蛇流窜,遍空游走,炸响声几乎传至万里之外! 天地之威浩浩荡荡,把周遭的空间,几乎都要凝固起来。 所有人的眼里,都只剩下了这几道惊雷闪电。 那仿佛能将天地都打破的强大力量,当真是——可怖至极! 徐子青的神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 他心念一动,已然把容瑾收回体内。 渡劫渡劫,虽说容瑾为他神通根本,与他相依相存,但他的肉身,他的本事,仍旧要与那天劫相抗。 否则,终究成不得仙身。 先前的雷劫,皆是小道,徐子青心里隐有所感,此时开始,方才是他真正的考验! 这一霎,徐子青身后的太极阴阳鱼,变得极其庞大,几乎顶天立地,洞开一个世界之门。 而徐子青便立在这“世界之门”前,被那阴阳鱼中焕发出来的不同光芒包裹,整个人,也仿佛披上了一件青色铠甲,再不同平日里那般温润可亲。 旋即,他手臂一引。 登时有一颗极威严的龙头,自“世界之门”里冒出,搁在了徐子青的头颈前。 徐子青微微一笑,道一声:“去!” 下一瞬,一条千丈青龙自界门而出,身躯陡然上扬,一直冲向了那天雷方向! 七道电蛇,正中青龙! 千丈青龙发出一声长吟,龙尾一甩,那所有电蛇,都被拍碎! 天雷的余威激射而下,青龙却并不阻拦,任其落在了徐子青的身上。 而徐子青深吸一口气,双拳齐出! 无数龙头虚虚实实,都自拳中迸发,把那天雷余威,全都砸碎,竟未有半点遗漏。他那一张平日里总是带笑的面容,到此刻,也终是有了些许凝重模样。 同时,上方的青龙,已然承接了第二波天雷。 同样有七道紫雷,同样威力骇人,同样被抽碎了大半,之后落于下方。 徐子青毫不含糊,连番击出,再度将天雷砸碎。 可他也察觉到,即便有木气修复,他的手背、手指,也已然有了灼伤。 旁观众人,见他到底受了些伤,方才有些醒过神来。 只因此人先前渡劫太过轻易,分明是那天诛雷罚,却是轻描淡写,难免叫人觉得如堕梦里。 可而今却是不同,确是多出许多真切之感来。 徐子青的手指灼痛,但这些许灼痛,却不能影响什么。 不知为何,他心底反而生出一丝激切,看向那天雷时,眼中也有一分热意。 他当要瞧上一瞧,这天劫到底如何厉害! 重重天雷,急速降临。 千丈巨龙本是徐子青道之真意所化,乃神通汇聚而成,在那空中翱翔万里,几乎将半边天幕,都遮蔽起来。 所有天雷经过它处,都要被削减大半,余下那些,又被徐子青生生接住,全部半点遗漏之处。 渐渐地,徐子青这一双手,全数都被灼伤布满,甚至有殷红之血,汩汩流下。 然而在他心中,却陡然生出一种痛快之情来! 天雷何惧?他无所畏惧! 与徐子青相熟者,也见到徐子青这般情状。 丘诃老祖不由心忧道:“子青如今受伤了,此后可怎么好?” 众多万木峰一脉弟子,也为这位师长担忧不已。 因同为五陵中人,五陵山域刑域主与最初那些师兄等人,与丘诃老祖等早已很是亲近,他们在乾元大世界修行多年,见闻广阔,自比丘诃老祖等人来得明了。 于是,那刑域主便开口劝道:“如今子青这般举动,乃是胸中一股热血所致,要利用天雷淬炼自身之故。尔等莫看他平日里温和可亲,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遇上如此机会,难免有些豪气。但子青行事素来妥帖,也必不会做出不自量力之事,倒也不必过分忧心的。” 丘诃老祖等人闻言,虽是稍有宽怀,却不能立时放下心来。 那刑域主又道:“如今这般天劫前所未见,子青在第七重考验时方才受伤,可见他积累雄厚。之后不过只余下了两重考验,想来他定是可以渡过的。” 丘诃老祖听了,才又点了点头,叹道:“只盼如此罢。” 其实,叫人挂怀者,又哪里只是一个徐子青? 云冽与徐子青一同渡劫,要受到的考验,也是一般无二。 不过,云冽站起身后,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柄黑金长剑。 此剑非是他的本命宝剑,尽管形态相若,却实则为他剑意所化,如今他悍然而立,却是直冲天雷,腾空而起。 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划过——“刷!” 七道紫电,齐齐斩断,直往四面八方冲去。 但云冽身形不停,突然间好似化作了无数道白影,而每一道白影,都在挥剑,而每一剑,都斩在一道还未消失的残电之上。 那七道紫电,转瞬即被无数白影化作了灰灰,再不能有丝毫余威。 此时,那万千白影复又化作了一位白衣剑修,他抬起眼,深黑的眼瞳中,倒映出的是第二轮天雷紫电! 然后,再有无数白影,分化而出! 云冽不疾不徐,不紧不慢,他只是挥剑,收剑,再挥剑,再收剑。 其身形在漫天紫电间隙游走,脚踩虚空,剑指长天。 那恐怖的天雷足足劈下八十一道,但每一次,都全数被他斩落下来。 云冽是很自在的,虽说他的神情并未显露出那般的自在。 可众人能见到他剑法精妙,能见他步伐从容,见他气息平稳,便知晓这第七重考验于他而言,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丘诃老祖的注意力,自然要落在看来受了伤的徐子青身上。 但实则徐子青也不过是以自己的短处,去碰了碰天雷的长处罢了。 算不得如何受损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留言砸雷和灌溉的宝贝儿,群抱群mua! 第742章 感觉到周身被一股电流灼烧,徐子青眼中带笑,心情颇是不错。 他能察觉到,这电流带着极强的破坏之力,沿着他的血肉经脉不断游走,而他体内木气也翻涌而上,每每滋润被其破坏之处,使得血肉经脉复生,同时不仅经脉更为宽阔,血肉也更是坚韧。 整个身体,都好似新生一般。 这便是淬体了。 虽说是痛楚了些,可长此下去,定然大有好处。 第七重考验,被徐子青当做了淬体之法,就这般渡过去了。 然后,是第八重。 这回的天雷,八道齐发,每一道色呈深紫,几近于黑色。 且每一道天雷里所蕴含的力量,都暴涨了一倍之多! 徐子青神色微变。 看来,他再不能同先前那般自在了。 心思一定后,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件兵刃。 这兵刃上尖下圆,长有一丈,非金非玉,宝光莹润。 看起来像是一件法宝,但实则,它不过是他小乾坤里一截引雷木所化。 有此木在手,对那天劫,也能抵抗几分。 随即,徐子青深吸口气,足跟一顿,猛然升天! 刹那间,他手持这引雷木,对准那天雷,便是一搅—— 只见这引雷木化作参天巨木,直冲地面,生生把那八道天雷,引了下去,没入那地底深处。 同一时刻,这一座峰头上裂开一道缝隙,下方的土地,也倏然晃动起来。 这正是地动山摇,连同这山域上的众多修士,都被那摇晃影响,自身察觉到一阵震颤之感,自地底传来。 那天劫,正是被引雷木送入地底,方才引发如此异象。 然而,大地何其包容,既然天雷能顺利引落,便再伤不得徐子青半分。 徐子青心里一松。 竟是奏效了。 而后,他神情有些凝重,再度纵身而起,去迎向第二波雷劫! 引雷木再次发威! 下方的那座山峰,裂缝扩大,巨石滚滚而落。 地面也摇动得更加厉害。 再有第三波、第四波……每一波雷劫后,引雷木都显露本领,但每一波雷劫后,那一座峰头,也被破损得更加严重。 渐渐地,引雷木上,也有焦化迹象。 忽然在一道雷声响起后,那引雷木燃烧起来! 深紫的天雷露出狰狞之貌,徐子青一个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手掌,被天雷洞穿。 同时,那引雷木也不能握住,化作了一团灰灰。 徐子青眼瞳蓦然收缩。 他的手掌处,青色光芒闪现,正在不断替他愈合伤口。 可高空里,雷电降临,好似魔神一般。 徐子青清喝一声:“去!” 那本已回到小乾坤里的青色巨龙,再度窜出! 这一瞬,青色巨龙在徐子青头顶盘踞,用偌大龙躯,严严实实,把他盖住。 可深紫天雷太可怕了,它竟然再度将这青龙的身躯也洞穿了,青龙骤然消失,而那天雷即使威力减弱,却还是毫不留情,直朝应劫者而来! 徐子青左手一抓,握住另一支奇形兵刃。 这一支兵刃与先前那支一般无二,若说是区别,也不过是材质不同罢了。 此为十万年钢木,坚不可摧,强硬无比。 徐子青眼中闪过一种明明灭灭的意境,再将这意境,附着在兵刃之上。 随后,他将那钢木骤然掷出—— 轰隆! 那钢木爆发强烈光芒,同那天雷陡然纠缠,你来我往,不知几个回合。 终于,钢木一枯一荣,生死轮转,每被天雷轰得陨灭,便焕发光彩,重发生机,再度迎上。过了足有半个时辰,那天雷终是后继无力,而这钢木,也以一种凌然之态,回归到徐子青的手中。 徐子青后退数目,面如金纸。 原本被钢木吸收的雷电,瞬时进入他的体内,大肆破坏。 木气不断修补,亦有不及。 但这第八重的考验,他到底还是渡过去了。 ? 云冽将第七重考验渡过之后,并未落下云头。 他手腕翻转,掌中的黑金长剑便有一道流光闪过。 如今,这长剑再不是那剑意凝成,而是他的本命宝剑! 此剑发出一阵欢愉的低鸣,像是在跃跃欲试,颇为躁动。 那庚金之精所化剑灵,早已借助云冽鲜血开锋苏醒,在这时,它受到天雷威胁,正与那容瑾一般,想要淬炼剑身了! 庚金原本便是天底下最为坚硬之物,若是这本命宝剑淬炼到极致,便是那嗜血妖藤,在此道上也不能与其相比。 平日里,这一把宝剑早已因云冽时时以剑意打磨变得更为强悍,也唯独到了这第八重考验的天雷,才值得它用以淬炼一番! 云冽垂目:“想去么。” 黑金长剑剑身震动,几乎就要脱手而出—— 云冽开口道:“那便去罢!” 话音落后,他身形陡然后退,而手里的长剑,则逼射而出。 眨眼间,这长剑变得巨大无比,如同一座山峰,如同一道长河,就此横贯半空! 那剑身上,古拙而简练的纹路上,有流光淌过,让这一柄宝剑气势更盛,锋芒也更为凌厉了。 随即,它剑锋指天,朝着那八道深紫天雷,猛然劈斩! 那八道天雷,正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巨剑之上。 嗞啦电流声急速窜过,巨剑震动得,也更加剧烈了。 它似乎是疼痛,又似乎是痛快,但每一道天雷,都被它遮挡得一丝不留。 而它身上的光芒,也流转得更快,更急。 剑气暴涨千丈,剑意纵横八方。 那冰冷的杀机与寒意,也好似流水一样铺开! 更多的天雷,也击打下来。 巨剑岿然不惧,它一动不动,甚至不顾周身尚未褪去的电流,再度劈杀! 深紫色的光芒,几乎将它整个包裹住,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茧子——但那茧子之内,有什么仿若活物般的物事急速跳动,突然间有无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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