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庄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借口说要找人,离开了寄住的房子。 没想到,他走了不过几步,就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沉重。 ——女鬼趴在他的身上,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巫蛊娃娃已经失去了消息一整天,他顾不得心疼自己已经有了神智的A级道具,艰难地走到陆值家里,想向他求救。 可是陆值没见他,给他留了一句信息,让他去见张纯良。 李庄现在站在张纯良家门口,不抱任何希望地等待主人的出现。 他身上的女鬼还在不断的发出叫声,已经带上了隐约威胁的咆哮:“李郎,你该休息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李庄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如果他真的回去了,那他一定会死。 一定。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李庄艰难地扭过头去,发现张纯良正拎着一只狗绳,疑惑地瞅着自己。 “救,救救,我……”李庄痛苦到憋红了脸。 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女鬼的重量越发可怕,他现在已经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如同磕头一般朝向张纯良。 “正好,原本我还想去找你呢。”张纯良似乎没有看到他异样痛苦的模样一般,温吞地开口了。 “你……你找我,干甚?”李庄气息奄奄,一双纸做的手臂狠狠勒紧了他的脖子。 “你昨晚为什么要害我?” 李庄愣了一下,眼前忽然被扔了一个黑乎乎的物件。 那是一个身首分离的玩偶,浑身布满了撕裂的痕迹和湿乎乎的口水。这是张纯良牵狗的时候,在狗窝发现的。 “我——我没有害你,这是,这是我用来求救的!”他一口气没吸上来,瞬间屏住了呼吸。 女鬼阴厉的嗓音在他耳边发出尖叫:“回去——回去!” “你救救我吧……我,我没有复活道具——我,我告诉你一个——一个秘密!”李庄只剩下气音了,他几乎说不出话。 张纯良站在原地,温和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庄用尽全身力气,从衣服背面的夹层,摸出了一张纸,扔到张纯良面前。 张纯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昏暗的月光下,他只看到了一个“罪”字。 “好的,交易完成。” 张纯良礼貌地说道。 紧接着,李庄感到自己身上瞬间一轻,一口清新的空气钻入他火辣辣的喉咙里。 “撕拉——”他听见一声纸张破碎的声音,于是慌忙地一扭头。 只见,那只刀枪不入的女鬼竟然用自己利爪将胸膛撕开了。 它疯狂地尖叫着,美丽的脸上布满血泪,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止。 “撕拉——”又是一声。 女鬼把自己的纸片身体撕成了两半。中间却没有任何的血液和内脏,而是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随着一阵风吹来,女鬼的外皮被风吹散,它身体里的那些纸片也被吹散了出来。 迎着月光看过去,那些纸上竟然是一面面狰狞痛苦的人脸。 李庄在风中有些发抖,他有种预感,如果他没有得救,再过段时间他也会是这些人脸中的一员。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张纯良看着他,露出了李庄最熟悉的那个,腼腆好脾气的笑容。 第 114章 父母爱情故事30 下水道论坛: ——最新的那个“父母爱情”,有人看了吗? ——看了一半,到现在只死了四个,这批玩家素质倒是比之前那些强。 ——唉,我也真的没想到啊……居然现在才死了四个,作为之前看过这个副本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楼上别卖关子,说人话。 ——同!我看过上一轮的本子,心情很复杂,这个副本,相当坑人啊!!! ——听不懂听不懂,再当谜语人,约个地点,小心我拿刀找你们面基哦。 ——简单来说,这个副本至今无人死亡。 ——???放什么屁?老子亲眼看着那几个玩家挂掉的,你和我说他们没死?!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坚持过了这么多支线任务,还没有被那些村民搞死,虽然我不喜欢看血腥恐怖的场景,但不得不有点遗憾,如果他们不尽快“死掉”,那估计真的逃不出去了。 ——唉,作为三刷“父母爱情”的老观众,我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些村民可真不容易啊,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把这批玩家送出小河沟,可是偏偏这批人里有个挂逼存在,不仅得到了那个超叼的村霸的神助攻,本身好像还有一个无视防御的逆天控制道具,硬生生把玩家们的几次死劫拦下来了。 ——到底什么时候,这群家伙才能发现,只要死了就能离开小河沟啊…… ——为什么要离开小河沟?任务不做了吗?我觉得你们说话好离谱。 ——小河沟的任务做不完的,做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消耗掉他们所有的道具。信我,如果他们再不“死”掉,找到钥匙逃出副本,那等到“那一天”来临,所有还在小河沟里的玩家都会跟着一起完蛋的。 ——越听我越兴奋了,这就去看回放!!! ——啊,可是他们死了能去哪里,还能直接登出副本不成?有没有知情人过来剧透一下?! ——卧槽!!!狗游戏之家也太坑人了!这个世界居然是……??!槽!!建议大家去看一下之前副本的回放!!!这群玩家他妈的赶快“死掉”啊,再在这里待下去就完蛋了!!! ——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 …… …… “我们甩掉他了吗?”邱亦然小脸煞白,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往身后看去。 “应该走了,我看见任务完成的标记了。”侯柯岑疲惫地瘫倒在地上。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黑白照片,连行走都困难,全靠其他玩家的帮忙才从那个鬼摄影师的手里逃出去。 “这鬼游戏,根本就不想给我们留任何一点活着的希望。”邱亦然目光有些发直,她还没从刚才恐怖的拍照任务中回过神来。 小小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老式照片,有梳着麻花辫的单人照,有笑容满面的全家福,还有稚嫩孩童的生辰照,看起来十分温馨。 ——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眼神饥饿贪婪,并且还会伸出手来,试图把他们拉进照片里就好了。 “你刚才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惊魂未定,瘫在原地几乎连胳膊都动不了,恨不得躺在原地死一死。 李庄忽然表情难看地站了起来——他逼视着邱亦然,说出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 “啊?我想干什么?”邱亦然满脸无措茫然,“我什么也没干啊。” “你是第一个进入拍照室的。”李庄咄咄逼人,一看就是要来找茬的,“自从你出来之后,整个拍照室的相片恶鬼就开始躁动了,我合理地怀疑,你在进入拍照室时,做了什么手脚,导致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你在说什么啊?”邱亦然差点气笑了,“我作为第一个进入的人,才是最危险的好不好?你脑子秀逗了,我为什么要做手脚啊,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有‘罪’,你怕我们指认你,于是想提前下手害死所有人。”李庄冷冷地说道,瞬间,所有玩家陷入一片死寂。 邱亦然瞬间呆在原地,身形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王尔缩回了劝架的手,表情有些古怪,她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有证据吗?” “她从拍照室出来后,表情明显惊惶无措,而且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们,肯定是干了什么心虚的事情。”李庄硬着头皮继续针对邱亦然,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是张纯良给他的任务,他说等到下一次支线任务开始,李庄必须随机针对一位玩家,并且栽赃ta是“有罪之人”。 李庄已经快编不下去了,他自己都为邱亦然感觉到一丝委屈,毕竟他心里是知道的,自己才是那个有罪之人。 “放狗屁!”邱亦然算是个脾气好的姑娘了,此刻被李庄一桶污水泼到头上,表情都气得扭曲,“让你一个人进拍照室,然后发现拍照师长着一个摄像机的头,满屋子照片都阴森森地盯着你看,还从照片里伸手探头,想把你扯到照片里,你难道不会惊慌害怕,眼神闪烁吗?!” “那就试一试吧。”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张纯良,语气温吞地提了个建议。 众人一愣,纷纷疑惑地看向了他。 “什么……什么试一试。”邱亦然声音变得干涩了一点,有些警惕地盯着张纯良。 “我这里有一个测谎道具。” 张纯良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晴天娃娃”道具,举给众人看了看。 这是临行前亭英送给他的,如果被测试人说谎,晴天娃娃的笑脸就会变成流着血泪的哭泣表情。 “我们来试一试吧。”张纯良把晴天娃娃递到了面色青白的邱亦然面前,表情温和无害,“没关系的,别害怕,它没有任何副作用,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邱亦然迟疑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所有玩家都觉察出了她的怪异。 “小邱?”侯柯岑狐疑地叫了一声,让恐惧中的邱亦然回过神来。 “我……我的身体……不舒服。”她试图找一个理由逃避这次测谎,但越是这样的态度,越证明她心里有鬼 。 于是众玩家更加坚定地拦住了她想逃跑的身体。 张纯良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安抚地笑了一下,然后询问道:“邱亦然,你有罪吗?” “呜……”邱亦然的喉头发出一声哽咽,她含着眼泪,不断地摇着头,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邱亦然,你有罪吗?”晴天娃娃明媚的笑着,注视着眼前正在被逼迫的少女,似乎等待着她的答案。 玩家们顾不得刚刚逃出生天的疲惫,警惕而疑惑地注视着邱亦然。 邱亦然终于崩溃了,她不由得哭喊道:“对!我,我有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被分进这样的副本也就算了,一来就拿到了最黑的角色!副本就是想杀掉我!我真是受不了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难过极了。 张纯良看着自己手上流出血泪的晴天娃娃,勾唇笑了一下。 “那你犯了什么罪?” 邱亦然不再隐瞒,她在众人异样复杂的目光下,掏出了那张被她贴在内衣里的“认罪书”。 第 115章 父母爱情故事31 众人围成一团,沉默地盯着邱亦然的“认罪书”,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哭了。”侯柯岑轻轻地劝慰着邱亦然。 邱亦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尖细的嗓子里挤出了哀伤的啼泣,细细密密,让人心乱。 “别特么再哭了,吵的老子脑仁疼。”中分头男人赵军祥自从上次完成了电影支线任务后,就变得沉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 如今他被邱亦然哽咽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都没有办法思考现在的局面,于是忍无可忍地发话了。 “凭什么……你们怎么这么过分?连哭,连哭都不让我哭?”邱亦然小脸哭得满是泪痕,细碎的头发吃进嘴里也不在意,看上去狼狈极了,“最后被审判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在意了!” 赵军祥翻了个白眼,从自己裤裆里掏出了一张草稿纸,扔到了地上。 邱亦然一愣,跪趴着捡了起来,上面赫然是一份字迹工整的“认罪书”。 “亦然,你好好思考一下。”王尔细致耐心地帮她捋清楚思路:“晴天娃娃只有在遇到撒谎的人的时候才会哭血泪,你刚才说你有罪,可是它却哭了,这代表什么?” 邱亦然挂着眼泪,有些滑稽地张了下嘴巴,然后才颤颤巍巍、似乎是不敢确信一般问道:“……我,没罪?” 王尔于是也笑了,她将叠成小方块缝在衣服口袋里的一张纸拿了出来,向众人挥了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大脑无法思考,近乎傻眼般,看向了拿着晴天娃娃的张纯良。 张纯良轻轻眯了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转头,将娃娃递到陆值面前。 陆值被他吓了一个激灵,向后踉跄两步,然后才反应过来张纯良不是想拔他的稻草。 “陆值,你有罪吗?” 陆值一愣,咳嗽一声,嗓子有些发干:“……我有罪。” 晴天娃娃哭得更加汹涌,血泪顺着洁白的衣裙不断淌下来。 陆值终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在自己胸膛的一堆稻草里使劲翻找,才把那张藏得极深的认罪书拿了出来。 “李庄,你有罪吗?” “侯柯岑,你有罪吗?” “何皎洁,你有罪吗?” “王尔,你有罪吗?” “赵军祥,你有罪吗?” 张纯良手里的娃娃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沉默着否定了每个人的罪状。 于是,张纯良注视着它,又将晴天娃娃的头对准了自己。 仿佛自言自语道:“张纯良,你有罪吗?” 晴天娃娃发出了一声悲伤的啼哭,瞬间化作一滩血水消失了。 张纯良有些可惜地看着地上的娃娃,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用的道具,可惜已经濒临极限。 众人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按捺不住的,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测谎道具,试图再证明一遍。 当他们最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每个人都露出了诡异又复杂的表情——他们这段时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诸位,听我说一句。”张纯良做了个冷静的姿势,他目光冷静又诚恳地注视着众人,“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这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通关。” “你想干什么?”王尔皱着眉,不解道。 “我想请你们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得到支线任务的所有碎片。”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张纯良掏出了自己原本的两片碎片放在手心,那明亮的光彩几乎要刺伤众人的眼睛。 “原来是你……!你也太蔫坏了!怎么就悄摸拿了那么多?!”李庄终于忍不住,吐槽出来了。 所有人都被他温和正直的模样欺骗了,这家伙就是个十足蔫坏的腹黑怪! “我是如今获得副本线索最多的人。”张纯良直白地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我可以和你们共享线索,但请你们将接下来所得到的所有主线碎片交给我。” “你哪来这么大脸,你知道一片碎片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到吗??”赵军祥没忍住气笑了,他冷冷地讥讽道。 “就凭我已经知道谁是那个“有罪之人”。”张纯良微笑着注视着他,挑眉询问道:“这么大的脸可以吗?” “那就请你拿出足够的诚意,让我们信任你。”王尔打断了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温和地向张纯良说道。 “正有此意。”张纯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是从发现李庄的‘认罪书’时,觉得不对的。” 那天晚上,李庄从他家离开后,把“认罪书”留下,作为自己投诚的把柄,张纯良仔细对比了两份认罪书的内容,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写下认罪书?” “在面对警察时,或者需要接受审判时。”侯柯岑跟上了他的思路,顺着话茬慢慢接了下去。 张纯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这些充满主观意向的认罪书,一定是公正的吗?”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重新举起自己那一份“认罪书”看了起来。 李庄第一个想到了奇怪的地方:“我认罪书里的主人公是一个妻子怀孕的丈夫,他好像是一个大学教授,那天出门给孕吐的妻子买酸枣吃……可是他在买上东西回家的路上,竟然因为性饥渴,试图强迫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这似乎有点太草率了?” “而且,这个地方也很奇怪。”陆值凑到他跟前,仔细地看了看刚被张纯良还给他的“认罪书”,点出了一个问题,“女人在被他强迫后去找路人求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教授,竟然在路人的阻拦下杀掉了这个女人。” “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杀人不比强奸未遂更严重吗,况且是在已经有了证人的情况下?” “换个思路呢?”张纯良循循善诱,“如果其实强奸这个女人的是这个路人……或者这些路人,而他失手杀死了女人,急切需要找一个替罪羊。” “……我靠。”李庄喃喃地骂出了声,这个猜想让他忽然茅塞顿开,“这可能才是这份认罪书的真相!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犯法的一定是有社会背景的人,他说不定可以买通警察,威逼利诱这个主人公帮他替罪——他怀孕的妻子就是最好的把柄!” 众人纷纷一振,开始在自己的“认罪书”上寻找蛛丝马迹。 第 116章 父母爱情故事32 “我这里也有点问题。”陆值捏着自己的“认罪书”,表情有些凝重。 “一个为了生计和家人而每天忍气吞声的工人,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去杀人抢劫?而且……他的口供里刻意提及到自己同乡的弟兄,似乎言语之中很愧疚。我怀疑,很有可能是那些同乡人因为工头拖欠工资,所以抢劫杀人,而他自认为是自己把他们带到了城里干活,需要对他们负责任,所以选择自己一个人把事情承担了下来。”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的这份也很有问题。”邱亦然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脑袋也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我的‘认罪书’里写到原主人骗人彩礼逃跑了,可是她并没有把这笔钱拿到手里。” “很有可能是父母包办婚姻,把女儿嫁给了能出得起彩礼的男人,结果女儿不愿意,和心上人私奔……结果遇人不淑,被逼无奈,只能回家。”王尔参与到这场猜测之中,目光有几分冷意。 “两个男人为了争夺这个女人的所有权而打了起来,最后女人的‘丈夫’失手打死了那个骈头,要挟女人帮他顶罪,还要返还所有彩礼。” 玩家们知道自己“无罪”之后,换了另一种角度去看待自己的“认罪书”,结果就是,发现这些信的内容简直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仔细地推敲,现在玩家们已经确信,他们这些人的副本身份,全都是一些判了重刑,结果却被冤枉的人。 “我不明白。”侯柯岑蹙着眉,疑惑地询问:“系统明明告诉我们,在我们这群人之中,是有一个‘罪人’的,如今看来,所有人都是被冤枉的,哪里还有什么‘有罪之人’呢?” 张纯良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思索。 此时玩家们正暴露在太阳之下,身体很快就有些受不了了,每个人表情都有些不适。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他果断地中断了话题,“在下一次任务发布之前,请大家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玩家们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各有深意。张纯良已经初步展现出了他的价值,并且手里已经有了两片主线碎片,获得的信息量一定是他们所不能及的,但到底要不要合作,他们还需要仔细斟酌。 “我答应你。”最先开口的是王尔,她同样也是第三个支线任务的碎片获得者。 只见她利落地把手上还没攥热乎的小刀片递给了张纯良,然后笑着看向他:“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张纯良接过了碎片,轻轻呼了口气——这同样是他选择突然暴露自己的原因,第三片碎片并不在他手里,得不到关键信息的他会很被动,他只能化被动为主动,趁所有玩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把一切托盘而出,展现自己的价值的同时,掌握局面成为暂时的“团队领导者”。 王尔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首先她并没有前两片碎片,信息并不完整,只能选择和他交易,其次……她是唯一一个明面上获得了碎片的人,这一点足以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不知道哪一天就可能会被人背刺,她需要把自己从危险中摘出来。在现在这个时刻,把碎片交给张纯良,既能摆脱掉一个烫手山芋,也能得到张纯良的好感,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呀,大家伙儿在这里!” 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众玩家身边,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厚布裙,油亮的辫子绾成一股,盘在头顶,还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些花儿,细心地装饰在辫子上。 “果然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她高兴地说道:“拍的照片可真好看呐!等洗出来,我要把它带回家,贴在我日记本上。” 张纯良心思一动,他似乎还不知道英子在哪里住,通过她和别人的对话来看,她似乎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各位同志,你们明天就可以去取到自己的照片了,想好要把它放在哪里了吗?”她笑着询问道。 这个任务的过程太过惊悚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自己还留了一张照片在鬼照相师那里,此刻表情都很难看——他们还要再回去一趟?!真是要命! “我们不太了解村里的规矩,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还是要入乡随俗。”张纯良瞅着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英子同志,一般村里人会把照片放在哪里呢?” 英子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然后不确定地回答道:“似乎都要挂在自己的堂屋上?大家伙串门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她也不太了解小河沟的习俗,她也是“外来人”。 张纯良不动声色地对答道:“等照片到手了,我们好好想想。” ……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结束任务后,张纯良没有回自己的房子,而是来到了许二的家里。 他娴熟地系上围裙,朝身后询问道。 “包子?”许二的手臂好得差不多了,他撸起袖子,从面缸里舀起一瓢面粉,侧头看向张纯良。 见他点头,才把面粉倒进了面盆里。 张纯良利落地分配了工作:“那你和面,擀面皮,我来做馅。” 许二家从不缺肉,而且都是当天的新鲜好肉,张纯良没去询问他这些肉的来源,毕竟是村霸,总有点自己的营收。 没有任务的那段时间过得很平静,张纯良每天都来许二家,帮他完成一日三餐。 不过只做了两天,许二就开始按捺不住,自己溜进厨房动手了。 “我做的饭不好吃吗,那我以后就不来了?”张纯良坏心眼地询问道。 许二果然反应很大,他猛地扭头,盯着张纯良看了几眼,似乎在确定他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可是张纯良表情管理相当到位,他看不出一点讯息。 于是他只能有些急切地开口解释道:“好吃,小良,你做的很好吃。” 张纯良挑眉询问:“那为什么伤没好全,就自己跑进厨房了。” 许二当时正在切菜,他举着一根萝卜顿了两秒,扭头把所有的蔬菜全部切掉,才低声回答:“我和你那个朋友不一样,我更想自己做菜给你吃。” 张纯良于是低声笑了起来,直让许二摸不着头脑。 不过见他没有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许二松了口气。 张纯良又想起了三少爷——他可以确定了,许二就是这个世界的那片灵魂碎片,两人的身份、性格虽然都有一些差异,但灵魂却始终存在一些本能的相似之处。 具体表现在,这两个人都很喜欢做饭给他吃。 同时他也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李庄大概真的是被冤枉的。许二可能只是那一天被他嘴中的那个“朋友”刺激到了,于是想找机会让张纯良给他做饭,李庄的巫蛊娃娃很不幸地出现在了合适的时机。 距离许二“被袭击”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三四日,张纯良眯着眼睛数了下日子,又在许二卖力揉面的时候,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手臂,确认他是真的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有时间吗,想请你帮我个忙。” 许二当然是求之不得地答应下来。 于是,等二人吃完了这顿肉包子,去院子的花草藤架下面的躺椅上消食聊天时,张纯良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东西。 原本惬意地眯着眼的许二,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样子。于是他缓缓坐起了身体,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张纯良举着巫蛊娃娃破破烂烂的头,眼睛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我朋友的娃娃被大狗咬坏了,你可以帮忙修补好吗?” “当然可以,我最喜欢缝东西了。”许二看上去非常冷静地点了下头,但明显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正在咬花玩的大狗缓缓歪了下头:“?” 被捏在张纯良手里的巫蛊娃娃头:“嘤。” 第 117章 父母爱情故事33 “你真的要去那里上学?”许爱勇提着两件他刚改好的灰色小袄,有些担忧地盯着小平。 “对。”小平正在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物件,所有东西加在一起,都没有装满一个大篓子。 “我找四喜哥打听过了,那个学校很不正经的!听说有好多坏家伙,特能欺负人!”许爱勇捏紧了衣服,似乎想劝他别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那是唯一一个愿意收我的地方。一个月带吃住只要一块三,听说每个礼拜还有三节课是从正规学校里请来的老师讲课。”小平显然早有准备,他拿出了父母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钱,托人帮忙找了个镇上的学校,准备省吃俭用,供自己考到大学。 “我总要出去的,而且一定要出去。”小平的声音冷静极了,“不正经也没事,只要能读书,我就能考上大学。” 许爱勇这辈子都没听谁把考大学说得这么轻松,但他知道,小平能做到,他的父母就是很出息的高中生,又会赚钱,小平认识很多字。 可是他没有爸爸妈妈了,这条路他会走得很难。 “谢谢你。”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很久,小平忽然开口说道。 许爱勇一愣,嘴巴嗫嚅了两下,装傻道:“就两件褂子,我穿不下了,我妈给我弟买了新的,丢了浪费,还不如给你呢。” 小平哪里不懂这是个什么年头,一个裤头都要缝上好几遍继续穿,更别说这些看上去结实耐穿、还填了棉花的小袄了。 “不是这件事。”小平接过他手里的袄子,直直地看向了许爱勇,轻声道:“罗子在家里睡觉,被人蒙着头把两条腿打断了。” 这事闹得很大,罗子气疯了,找了不少关系,想把这个人揪出来,可什么线索也没有。 “你说啥?”许爱勇一愣,“哦哦,那件事,是闹得挺大,没事,咱不做亏心事,不怕他来找。” 小平露出个笑,仿佛心照不宣一样,说道:“对,不做亏心事。” 小平家的门被敲响了,一个毛躁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等你们好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徐桂芬嘟囔着抱怨,她现在改了口癖,不再把土兮兮的“俺”和“侬”挂在嘴边,正努力学着城里人说话。 只是听上去还是有些蹩脚。 “等我们干什么?”小平瞅着她,有些疑惑地停下手里的事。 “拍照片!有个城里的照相师来了!”徐桂芬有些激动地拔高嗓子:“一瓢豆面就能照相!” “我没面。”小平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许爱勇拉了他的胳膊出去:“我听说,镇上上学还要学生证件照呢!趁现在赶紧照一张,以后就不用费事了!” 这下,小平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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