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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连数以万计的流民都说杀就杀,又怎么会拿他们一群学子当回事,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沈安安立即问。 沈长赫抬眸注视了她片刻,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安安貌似对这个朋友很上心。” 沈安安默了默,努力压下心中异样,半开玩笑的说,“如今世道,像他那般人品贵重的傻子不好找,若是就这么死了,难免会心生惋惜。” 沈长赫放下茶盏,指尖在文书上轻点了点,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目前局势而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沈安安心中一动,目光也定在了沈长赫指尖所点的位置,那里仿似记载张业扬的籍贯。 “我也曾与爹谈论过这件事情,连四皇子都不敢轻易插手,他一个书生能改变局势?” 即便不曾明说,她也知晓此事必定关乎皇子争斗,成年皇子都有着自己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要查,恐怕朝堂三分之一官员都逃不掉。 况且此事已经发生,皇子关乎着皇室颜面,一旦细查追究下去,比起让朝廷动荡,她以为皇上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衡皇子势力的可能更大一些。 沈长赫幽幽盯着文书,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开始也是如此以为的,可半个月过去了,那些学子却都还好好的,也许事情就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位张公子,也未必如表现出的那么不同流俗,襟怀坦荡。” 沈安安一怔,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大哥什么意思。 “大哥是猜测,张业扬身后有人推波助澜,给一众学子撑腰,意在戳破二皇子恶行,借机瓦解他势力。” 沈长赫,“不然那些学子怕是早就因各种原因没命了,毕竟皇上没有追查的意思,那些人做起事来更会无所忌惮。” 沈安安隐隐猜到了什么,面色凝了凝,“可皇上不是不打算细查吗?” “不细查不代表不过问,既然闹出了动静,多多少少都要有几名官员下马顶罪,那些学子如今可都还没有派遣职位呢。” 沈安安突然想起了那日垂花拱门前,张业扬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话,一时沉默了下去。 沈长赫,“也很正常,毕竟有贪心,有欲望,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寒窗苦读十余载,哪个男儿不想一展拳脚,只要做的事不违背良心,耍些手段也没什么。” 就算是他和父亲,能在朝堂有如今的地位,屹立不倒,捧沈府昌盛,也不敢说光明磊落,不曾有任何违心之处。 沈安安牵起唇角笑了笑,艳丽的小脸轻点,“大哥说的对,如此才符合人性,若是无所求,那就太恐怖了。” 有所求,有私心,有软肋,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相处起来才不费工夫,善良,不一定就要蠢。 沈长赫笑笑,将文书合上放在了一边,拿起另一本不曾批注的打开,随口说了句,“留在京城,可比回江南当个县令有前途多了。” 沈安安豁地抬头,压在袖口的指尖无意识用力而发白,一瞬不瞬的看着垂眸揽读文书的沈长赫。 “大哥说,他是哪里人?” “江南。”说完,沈长赫抽空抬头看了眼沈安安,意味不明的说,“你从小在江南长大,是不是以前就和他认识?” “没有,我以前并不知他是江南人士。” 沈长赫点了点头,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垂头继续揽读文书,边说,“那书生确实有几分才华,就是迂腐了些,但联名上奏一事若真如我所想,那人往后许会有一番作为。” 此时天色已全然黑沉,抬眼朝窗外望去,只有琉璃盏散发的淡淡光芒能勉强视物,沈安安眺望着院外,又仿似透过院子在看别的什么。 “江南也不比京城差的。” 有山有水,有祖母,有自由。 从沈长赫院子里离开,回到海棠园,时辰已经不早了。 墨香铺床叠被完毕,见自家姑娘还在窗前站着,忙取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京城虽不比江南潮湿,可入了夜还是很冷的,姑娘可莫着了凉。” 窗棂大敞着,冷风直往屋子里灌,吹在沈安安只着寝衣的纤细身子上,确实刺骨的冷。 她拢了拢披风,只露出了一张艳丽的小脸,异常红润娇俏,唇角轻轻挽着,好似心情很好。 “墨香,我们回江南吧。” 又一次听到姑娘说要回江南,墨香只笑了笑,并没有信以为真,毕竟夫人和公子是不会答应的。 “老夫人有几日没来信了,姑娘是不是又牵挂老夫人了?” 沈安安转身回了床榻,并没有多做解释。 墨香赶忙上前接过披风收起来,给沈安安盖上锦被,留了一盏烛火后退了出去。 —— 沈安安将沈长赫真的很忙的消息告诉了沈夫人,沈夫人才算彻底歇了心思,不过不是不让他成亲的心思,而是沈长赫对亲事的主导权。 跳过新郎的意愿,直接定了新娘子。 她动作很快,没几日就托了媒人给翰林院林夫人透了口风,不论是沈府家世还是沈长赫才能,在京中官宦中都是佼佼,没什么挑的。 据媒人说,林夫人当场就应下了这门婚事,十分乐意,如今就等两家交换了庚帖,沈府去下礼定下亲事了。 沈安安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几日没有去沈夫人院子,这么快大哥就该娶亲了? 大哥知道吗? “娘,您是不是多少该问一下大哥的意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整日忙于政务,哪有闲工夫管。” 沈夫人不紧不慢,面无表情的说着沈长赫惯常用的那套说辞。 “……” “罢了,晚上等他回来,你去通知他一声,别回头见了人家林大人,林姑娘都不知怎么回事呢。” 闻言,沈安安唇角牵了牵,“若是母亲不说,女儿见了也不知她是我未来嫂嫂。” 这动作快的人匪夷所思,哪是相看定亲,买根菜也没有如此迅速的。 沈夫人嗔了沈安安一眼,幽幽叹口气,放下了茶盏。 “你大哥的婚事再拖下去着实不像样子,他都二十有三了,娘是年年催,日日催,可他总拿公务忙敷衍娘。” “如此耽搁下去,哪还会好人家的女儿,娘只能如此给他定下,待日后林家姑娘进了门,感情在慢慢培养就是。” 沈安安觉得母亲想的太乐观了,感情若是都能培养出来,世上又哪来那么多怨偶。 “可……若是培养不出呢,或是大哥他,已有心上人?” “不可能。” 沈夫人摆了摆手,十分笃定的模样。 “他整日待在禁卫军,全是些糙汉子,哪里会有同姑娘接触的机会,你大哥人话少又呆板,也难为有姑娘瞧得上他。” “至于感情,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成了亲,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羁绊,你大哥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林姑娘性子也温婉,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听见娘将什么都给想到了,沈安安只能保持沉默。 离开时,信誓旦旦的沈夫人却又突然给她叫住,犹疑了好一会儿,说,“不然,你拐着弯问问你大哥也行。” “问什么?” “你这孩子。”沈夫人嗔了女儿一眼,在沈安安露出笑容时伸出手指朝她脑门戳去。 沈安安立即后退几步,“娘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会问的。” 从沈夫人院子里离开,天色还尚早,沈安安在垂花拱门处犹疑了一瞬,直接转道去了沈长赫院里。 她到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沈安安被小厮请去了书房。 她熟练的在他书案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小厮奉上了茶水,“姑娘稍等一会儿,公子就快回来了。” 沈安安点头,端过茶盏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沈长赫屋中的陈设,习武之人同文人有着很大的差异,沈长赫的书房除了桌案上堆积的文书以外几乎都是兵书兵器。 她目光定在了他书案半摊开的文书上,淡淡的余辉从窗棂倾洒进来,铺了半张书案,反射着金色的光晕,直晃人眼,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思忖片刻,她将茶盏放在了身旁小几上,起身走了过去。 大哥书房文书密信不比父亲那涉及朝中密事,看一看也没什么。 她走到书案后,拿起文书揽读,果然是有关流民一事的结果,她仔细看完,将文书放回了原位。 正如大哥所想,皇上大怒,可在重重考量下,最后也只惩治了一些尸位素餐的芝麻官员,平息了此次动乱,真正参与进去,能动摇国本的高官都相安无事。 但如此予二皇子而言也算是一种重创,皇上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代表会就此轻飘飘放下,不对他的党羽下手。 一时不能动,可不代表一直不能动,任何势力都能日渐瓦解,二皇子看似没什么大的损失,可却将狼子野心和势力暴露在了多疑的君王面前。 可……大哥是禁卫军统领,掌管的是京城安危,为何会有这些文书。 她视线落在了一旁堆积的文书上,大哥是不是过于关注流民一事了,还是说…… 思虑间,房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沈长赫阔步走进来。 “等很久了?” “也没有。”沈安安从他书案后出来,望着沈长赫的眸子,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 沈长赫没有察觉,目光在书案上明显被动过的文书上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旋即扫了眼空荡荡的桌案,笑说,“如今是敷衍都不敷衍了,空着手就来了。” “你我兄妹还用客气吗。”沈安安淡笑,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小厮端来了水盆,沈长赫走过去净了手才去了书案后坐下,随手将文书合上放在了一边。 “看过了。” “嗯。”沈安安也不隐瞒,杏眸盯着沈长赫,直接问,“那些学子背后的人,是不是四皇子。” 沈长赫面色一顿,抬头看了沈安安一眼,似是而非说,“不知,朝堂瞬息万变,谁说的准呢。” 沈安安深深看了大哥一眼。 转移了话题,“那些学子当真全身而退了?” “如今看来,是。” 沈安安不再言语,心中隐隐有了结论,能在二皇子手中保人,除了萧渊,她不疑旁人。 “想来那些学子的职务最近也该派遣下来了。” 沈长赫朝窗棂外看了一眼,声音低了几许,“就算没有背后人相助,那些学子此次也算立了功,皇上乐不乐意,都会提拔提拔,做给天下人看,那位张公子,应会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说完,他抬头意味不明的看向不知在想什么而走神的妹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好半晌,沈安安才勉强压下心中思绪,抬头睨着大哥,淡声说,“今日是娘让我来的。” “嗯?” 沈长赫发出了一个音节,就开始翻看文书,以昭示他忙的厉害,好等沈安安开口后直接推拒。 不料,沈安安后面的话却让他直接变了脸色。 “娘说你太忙,顾不上终生大事,就给你定了翰林院林家的姑娘,两家不日将交换庚帖,择日下聘定亲。” 沈长赫手中狼毫在文书上滞了一瞬,晕了一大片墨迹,透湿了文书,糊掉了上面字眼。 第35章 她本就该是我的。 沈安安朝被污掉的文书看了一眼,杏眸轻闪,唇瓣轻轻挽起,状若无意的问。 “哥哥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沈长赫眸中暗沉迅速褪了下去,恢复了波澜不惊,捏着狼毫的手却逐渐用力,直到笔杆在掌心断裂。 他若无其事的把狼毫丢在了文书后,沈安安看不到的地方,语调平淡。 “一个从不曾见过的姑娘,谈不上如何。” 沈安安,“那你乐意吗?” 沈长赫似顿了顿,唇微微轻抿,半晌后说了句“都可。” “反正都是要娶,娶谁不是谁,娘喜欢就好。” 反正…他也没有刻入骨子里非娶不可的女子。 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湿透的衣裙紧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那张小脸瓷白莹润,水雾蒙蒙的,感激的望着他。 “大哥。” “大哥。” 沈长赫猛然回神,有些愣神的看着沈安安,“怎么了?” “娘让我问你,可有心仪之人?” 沈安安注视着他,目光中透着审视。 沈长赫皱了皱眉,搭在桌沿的腕骨倏然收了回去,不假思索的摇头,“没有。” 一个意外,连姓名都不知的姑娘,应该不算,况且他总不能挟恩求报吧。 “当真没有?”沈安安又问了一次。 “比如…中秋节那日你救下的那个姑娘。” 大哥看她的眼神与反应,可着实算不上清白。 沈长赫心豁然慢跳了一瞬,旋即又快速跳动,只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化为了一潭死水。 “别胡说,萍水相逢而已,说不定人家姑娘早已定了亲,传扬出去损了人姑娘清誉。” 二人在水中的肢体接触近乎赤裸,在世家官宦中是不被允许的,他若是以此提出娶人家的要求,那不是趁人之危吗。 况且,那只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杂念,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好吧。” 沈安安点点头,从椅子里站起身,“那我就如实禀报给娘了,大哥安心忙公务,等着当新郎就是。” 沈长赫心中无端升起厌烦,轻“嗯”了一声。 这几年,他也着实被催的有些心烦,早早娶了亲,安住娘的心也好,省了日日来他耳边念叨。 思及此,他出声叫住了走至门口的沈安安,“那个林家姑娘,你可曾接触过?” 沈安安眨了眨眼,看着大哥眉宇间的烦躁,不动声色的摇头,“远远瞧过一眼,不曾搭过话,怎么了吗,大哥有什么问题?” “让人打听打听那姑娘的性情。” 既是要过日子的人,性情最好温婉贤淑些,别是个爱作的,娶回来后鸡飞狗跳。 沈安安点头,“这个大哥放心,娘都是打听过的,指定符合大哥对妻子的要求。” 沈长赫哽了哽,一时找不到什么借口了,只能轻点了下头,不再言语。 沈安安走出他的书房,回身合上房门离开。 沈长赫努力压下心中不适,拿起文书翻阅,可不知怎的,他心情格外烦躁,连看文书都带了三分火气,只得放下文书起身去了窗棂前。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晚风比起白日时凌冽了不少,吹在人身上有些刺骨,沈长赫却全然没有察觉,一直站到了小厮提醒他歇息,才恍然发觉竟已是深夜。 —— 深夜。 四皇子府书房。 烛火明亮,萧渊埋头书案前处理公务,文书密信堆积了厚厚一沓,寂静的书房只有笔落在宣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庆丰推开门敛声禀报,“主子,凌世子派人来问,那位姓张的进士,当给予什么职位?” 萧渊下笔的动作一顿。 看着文书上晕染的墨迹,他眉头紧皱了皱,将狼毫放在了砚台旁,抬头。 庆丰被主子的眼神看的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他就说凌世子多此一举吧,屁大的事还非要过问主子意思。 一个末流进士而已,也配禀报到主子面前。 他正想说回了凌世子,让他自己看着办,不想萧渊竟突然问了句,“他递上的意愿,是想去哪?” “留京。” 庆丰低声说。 “留京。”萧渊重复了一遍,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中秋节那晚桥架上,沈安安对着他温柔的笑。 食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他垂着眼睑,一时没有说话。 庆丰忙小声说,“凌世子说,若是主子看不惯他,他老家正好有个县令的缺,配他的名次绰绰有余,也算是此次的嘉奖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觑着主子,虽然他也不知主子为何会看不惯一个末流进士,但凌世子不比李公子,他说的话定然是有根据的。 萧渊冷扫了庆丰一眼,但罕见的并没有驳斥。 不知为何,他确实看不惯,很看不惯那个书生。 “嗯。” 他发出一个音节,将染了墨的文书丢去一边,重新拿起下一个展开。 庆丰有些不懂主子意思,踟蹰的在屋中走了几步,可观着主子面色,又胆惧不敢再问。 这“嗯”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赞同凌世子建议的意思吧。 他咂了咂嘴,转身要离开,萧渊冷幽的声音却冷不丁再次响起,仿佛是随口一问。 “那书生老家籍贯哪里的?” 庆丰立即止住步子回头,“好像是江南的。” 萧渊埋着的头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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