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的主意和想法,她们那些所谓的好言相劝,在宁香那里可能都非常不中听,她根本不需要。 吃一堑张一百智,红桃连忙开口道:“那要不今年去我家过年,我家今年交生猪的时候留的猪肉多,做了好多猪油桂花糖年糕。” 其他绣娘很快领会到红桃的意思,没人再不识趣提宁家,都扯了别的话题来和宁香说。都抢着要宁香去她们家过年,但宁香当然谁家都没有答应。 这个年宁香没再东躲西藏,而是光明正大就在王丽珍家过了。 两个人和以前一样,一起做桂花糖年糕,一起做饭做菜,一起吃饭一起剁馅包饺子,一起在半夜过了十二点的时候出来点鞭炮放烟火。 放完烟火回到屋里,王丽珍把她这半年摆摊赚的五百多块钱拿出来,送到宁香手里说:“以前穷得手里没有钱,今年有钱了,压岁钱,快收着攒起来。” 宁香看着钱笑,“我这岁数还要压岁钱呀?” 王丽珍白她一眼,“你这什么岁数啊?快收着,生活费和本钱我都留下了。主要这么多钱放我这里我不安心呐,每天睡觉都睡不踏实,老怕有人来偷钱。” 宁香没忍住笑出来,“行,那我就帮您存起来。” 第095章 同一片辞旧迎新的节日氛围里,宁家一家四口坐在两面没墙的棚子下,桌子上摆着这一年半以来,家里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菜。 因为家里遭难,一家人老在宁金生两个兄弟家吃喝,吃久了就吃出了大矛盾,导致兄弟之间的关系现在非常不好,连逢年过节也不在一起过了,各家过各家的。 今年家里能在除夕夜吃上这样一桌稍微过得去的饭菜,主要是今年年底,他家终于稍微能松上一口气了,不用在过年的时候还要担心被人上门要钱,连口肉都吃不上。 欠生产队的钱和粮食,集体分家的时候直接都抵扣了。为了抵欠生产队的粮食和钱,他们家不止没有分到一点东西,还拿钱往里面填了一些。 宁金生总共去生产队借了两回粮食,第一回是被赵家砸完抢完,他搭起了棚屋开始回家过日子,去生产队不止借粮食,还借了十五块钱。另一回是去年秋收以后,赵家又过来抢了他家大半年吃的粮食,实在没办法,只能又去生产队借了一回。 光借还不上,集体分家别人可不吃这个亏,于是就直接算进来抵扣了。当然如果也有别人家欠着生产队的粮食和钱,在这种集体大分家的时候,也都是这样办的。 而他家往里填的钱,是家里今年养肥的生猪,年底到肉站交生猪换来的。交生猪的钱除了抵生产队的帐,还用来还了胡秀莲的姐妹、许耀山和二队队长的钱。 剩下欠宁金生两个兄弟家的粮食和钱,也都还了一部分,但没有全部还完。 毕竟那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在他两个兄弟家吃了挺长时间饭的,而且两个兄弟也帮宁金生垫了一部分医药费,前前后后算起来,他家欠他两个兄弟的比较多,一下子还不完。 而且他们还得留下一家四口下一年的口粮,一点日用,以及宁洋上学的学费。 因为把别家的账全部都还了,宁金生的两个兄弟不免就有意见。当兄弟嘴上的不说,两个媳妇到一起就要嘀咕,只说有钱了凭什么不先还他们两家的,还要这样拖着。 总之林林总总这些破事,导致宁金生和两个兄弟家的关系很不好。 棚子两面不挡风,有一面挂着破塑料纸还好一些,宁波宁洋冷得一直缩着脑袋搓手。好容易坐下来开始吃饭,两人拿起筷子就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 宁金生和胡秀莲先后坐下来,两人同步拿起筷子,胡秀莲吃两口菜,没忍住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宁阿香那个死丫头今年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她回来后跑到大队去送礼,跑到林家送礼,给村子里的绣娘每人都送了东西,全大队还有谁不知道她回来了?宁金生板着脸,“大过年的说她干什么?” 宁波被宁香打过,现在听到她的名字更是只当没听到。宁洋近半年在家越发沉默话少,不管家里有什么事他都不吱声,不知道读书读傻了还是怎么回事。 胡秀莲不过就是心里堵得慌,还能有什么呢? 可堵得慌也没有办法,现在他们一家在村子里不招人待见,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宁香这一遭回来,大手笔,送了那么多人家吃的,谁还能说她的不是么? 人不都那么回事,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但凡接了人家的好处,那就没有再挑人家错处的道理,村子里现在多的是人把宁香挂在嘴上夸。 明明他们当父母做弟弟的最该享受这些荣耀和好处,结果现在还比不上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想想能不气么? 也因为那些人都夸宁香,他们现在连骂宁香都好像显得是他们有问题了似的。可这种不管家里死活,只管自己在外面过好日子的女儿,难道不该骂么? 谁当父母的就能一辈子不犯点错,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当初不该在宁香要离婚的时候把她赶出去。可就因为这点事,这丫头就记仇记到如此的地步,像话么? 再堵也只能把这口气憋着,因为宁波被宁香打过恐吓过,他们现在轻易也不敢再去找宁香的麻烦。而且现在村里人都说宁香好,也没人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但凡闹出事情来,吃亏的只能是他们一家人。不管是叫许耀山来做主,还是叫别的人都过来评评理,想都不用多想,她们现在肯定全帮宁香说话的。 心里想着这些,胡秀莲脸色越来越垮,心里想的那都挂在脸上了。 扫到她这张挂满晦气的脸,宁金生脾气忽一下又上来了,猛拍桌子开口就是:“早说了不要提她还提,连个年都不想好好过!” 胡秀莲被他吓了一大跳,忙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开口回了一句:“我不过就提了一句,不想说不说就是了。” 宁金生憋气憋得要死,把家里打的二两白酒咕噜一口全给喝了。 *** 同一时刻,江家的破瓦房里,江见海对着一盘花生米和几道乱七八糟的菜,也端起杯子干闷了一口酒。饭桌上只有他和江欣,没人陪他喝酒。 江欣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半天说:“过年就吃这个吗?” 江见海没精神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江欣放下手里的筷子,选择除夕夜饿肚子也不吃。 这半年都是她和江见海两个人在家,她大哥江岸考高中没考上,不久后就带着他二哥跑出去了,不知道到外面干什么去了,今年过年都没有回来。 过年也只有她和她爹江见海两个人过,过得这叫一个凄苦又寒酸。江欣坐着看江见海喝酒,憋了一会气,起身道:“我去二姑家吃。” 说完她就走了,留了江见海一个人在家继续喝闷酒。 江见海这半年都在堕落颓废中度过的,从苏城回来后手里还有些钱,现在也快要花完了。摆摊受了挫折以后,这半年他没再找事做,甚至有一点酗酒成瘾,快成烂酒鬼了。 日子实在过得太苦了,他没办法再清醒地活着,所以每天都想把自己喝得醉死。当然每天都喝醉也没那条件,所以就是醉两天醒三五天。 活得整个一醉生梦死。 江欣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在桌子边又干闷几口酒,然后便趴在桌子边缘抖着肩膀哭起来了。哭他记忆中美好的上一辈子,哭他一塌糊涂的这一辈子。 一边哭一边还拿拳头一下一下砸桌子,好像心里有无尽的悔恨发泄不出来。他的错不是从重生回来离婚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想起自己重生回来时候的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能比上辈子更加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再看看此时此刻的自己,他捏着拳头就往自己脑袋上狠砸了几下。 毁了,一切都毁了,他的这辈子全毁了。 *** 因为宁金生和胡秀莲以及宁波宁洋都没有出现骚扰宁香,宁香过完年就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留在甜水大队多陪了王丽珍一些天。 进入了八十年代,新时代的氛围和过年的氛围一样越发浓越发重,村里村外比去年还要热闹。很多人大年初一的早上来找宁香拜年,大人小孩都有。 因为土地都已经分下去了,家家户户都不需要再按时上工去挣工分,所以年节里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过节,走亲访友一起热闹。 宁香和王丽珍自然还是没有亲戚可走,两个人自己在家热闹自己就行了。过了正月初五,她还去绣坊呆了几天,给村里的绣娘教了一些针法和刺绣技巧。 绣坊的气氛和从前相差不大,大家在一起除了干活,就是动嘴巴说各家的家常闲话。跟网友在网上吃瓜一个样,谁家有瓜就吃谁家的瓜。 反正话题都是随意聊的,全与自己不相干,聊到哪里是哪里,然后再评判上几句罢了。所以林家几兄弟摆摊的事,也完全在她们的八卦范围内。 说起这些事情,有个人自己思考的不多,都是听人怎么说就跟风信罢了。所以在这些绣娘的眼中,林家几个兄弟这半年也是不务正业在外头瞎折腾。 倒没多说林建东什么,毕竟林建东是大学生,他开学就上学去了。然后近来这半年,林家剩下的三个兄弟,还是东奔西跑出去摆摊,生产队的活一样不干。 对他们这种行为,生产队有意见的人也不在少数,甚至有人不客气说,如果年底他家工分不够抵的话,可不准他家这么欠着,毕竟他家不是没有壮劳力。 他家人口本来就多,一共十几口人吃饭,结果能干活的全都跑出去混日子了,根本不去上工。这样还让他家欠着的话,那得欠多少? 生产队可不养这样游手好闲的人家。 但这种会让大家都不爽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年底统计工分的时候,林家吃了多少粮,减掉林父陈春华还有两个儿媳赚的工分,剩下的全都拿钱补上了。 关于林家兄弟摆摊的事情,风向又有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绣坊里几个绣娘又聊起这个事,有个绣娘也说:“他
相关推荐:
将军宠夫
小公子(H)
阴影帝国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军师威武
高达之染血百合
魔界受欢之叔诱(H)
将军夫夫闹离婚